第20章 商税争议 (2/3)
大殿内静了许久,齐明帝不发一言、不做评价。
半晌死寂之后,陛下撚着手中的玉坠子,沉声唤了句:“文丞相怎么看。”
文铮棋心一咯噔,一脸便秘地应了声,走一步颤五下,满脸绝望地上前回了话。
这种情形,文铮棋是生怕这坨滂臭的是非沾染了他的嘴、惹他一身腥啊,就只能和了和稀泥,两头不得罪,在齐明帝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退回了百官队列中。
退朝后,户部尚书几乎是叫人搀着走出太极殿的。
更不必说那王贤,面如土色地追在五皇子身后叫冤。
文铮棋也擦了擦脑门的冷汗,长叹一口气。
皇城外,墙根下,文家的车马同李家的停等在一处,文丞相同刑部尚书李远威拱了拱手,这人是他大儿子的顶头上司,尽管官阶比自己小,文铮棋却不摆架子,同李远威行了个平礼。
这一路,直到回府进家门,文丞相都还止不住骂。
“那五皇子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九皇子更不是省油的灯!俩人如同尿不进一个壶里就互相往对方身上滋的稚儿,更是对了眼就互叨的乌眼鸡,平白害过路人惹了一身腥骚……”
文铮棋还没骂完,一偏头,却见文彦欢横在亭中央,支了个摇椅打瞌睡,小丁靠在他旁边,睡得更香。
“你俩倒是舒服!”
入夏后,临川城里比山里热得多,小丁也受不住,于是这俩人便日日靠着冰鉴犯懒犯困,动都不乐意动弹。
此二人对这些天来,文老爷一下朝回来就吹胡子瞪眼叫骂不休的苦命戏码屡见不鲜、耳朵生茧,现下头靠着头,睡得正酣,没人搭理应声。
小丁穿着窄袖劲装,这身衣服是文彦欢给他新裁的,上头有竹叶纹,墨绿色底,金线收边,瞧着清爽又利落。
他抱着胳膊靠在广袖长袍的文彦欢身上,文彦欢一向怕热,却不推开他,只扯了自己的袖子和领口,手腕和胸膛都露着,衣衫不整地搂着人家丁大侠。
瞧这情形,文铮棋也不好再叫骂,压低了声音,遣散偷笑的家仆,快步走了。
…
等睡到正午前后,即便是凉亭里头也蒸着热气,冰鉴里头的冰都化完了,文彦欢才醒。
他依稀在睡梦间听到父亲回来的动静,想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怎的没人叫他去用午膳?小丁竟也不在自己身边。
人呢?
文彦欢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把披散的长发用金簪随手高盘,他正要站起,却见经过的家仆们都满脸“心有戚戚焉”的八卦表情,在转角处凑到一起讲小话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顺着回廊,行至前厅,文彦欢避着烫晒的日头,一路都贴着墙根走,钻进了主院的后门。
一进主院,一抹墨绿色映入眼帘,瘦腰薄背,乌发马尾,不是他家丁大侠又是何人?
只是,小丁……竟在同他大哥讲话?
文彦欢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瞧着就是刚睡醒的模样,侧脸还拓印着藤椅的纹路,他快步走到二人身边,二人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他。
文彦铭仍着一身官袍,都快正午了,却未更衣,不知是下朝后没有更衣的闲暇,还是正打算出门去。
“少爷醒了?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叫醒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
怎么不吃饭?父亲人呢?不是回来了?
还有,你二人怎的也是这种神色?这种,心有戚戚又八卦非常,又害怕又激动的模样?
“快同我说啊!我就不掐诀读你俩的……”
话说一半,文彦铭脸色一变,一巴掌拍上文彦欢的背,文彦欢自己也惊觉不对,咬紧舌尖赶紧刹住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