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驱邪圣符 （2/3）

一想到这，文彦欢气得连行走的步子都踏得重了。

不过，前段时间在家中，文彦欢于凉亭中打瞌睡时，也曾听过小丁练剑的动静。

现在认真回想起来，小丁挥剑的破空声如哨，动作应当利索果敢，但每每到出招关键之时，如戳刺或反劈，此类杀招，他似乎都犹豫收力，生生断了剑势。

当时文彦欢还以为他是剑术不精，气不能循道、凝聚指尖，才会中止打断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著称的青山派剑法。

“现在想来，问题还真不在这上头。小丁如此天分，又在青山派习武十数年，不可能不记得剑法，那他那些杀招……”

文彦欢开扇为自己遮太阳，荫蔽之下，眼睛却还是眯得高深。

若真要指点小丁，他现在倒还确实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像是提前预备了说辞，便能有底气地应对，又像是教书先生提前备课习案，便能讲出精彩一课，文彦欢突然也有了“为人师父”的自觉，更是有了指点小丁的信心。

不会武功就不能当师父了？

当师父的，会教武功不就行了？

会教武功，就能让小丁学有所成。

而小丁学有所成，便会更加信赖自己、崇拜自己，从而为了习武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如此，他二人便可日日相对，指点剑法时再悉心教诲、温柔指导、玩笑逗乐、附耳低语、贴身教学……

嘿嘿。

只要他能留在自己身边，时间一久，定然能萌发心意，明了情愫，而后，两情相悦，朝朝暮暮，长长久久！

“可行可行！”

心头阴霾一扫，小鸟们于是继续在文彦欢心头蹦跶着高歌，文家二少爷摇扇哼歌，昂首阔步，洋洋自得，大步回府。

再一个转角，他便踏上了神武大街。

回丞相府的路其实还有一段，文彦欢咂摸完小丁的事，心情绝佳，又不着急回去，便在神武大街上东摸摸西看看，想找些有趣玩意儿带回家去。

他在一小摊上买了俩糖画，一幅游龙穿云，一幅花团锦簇，俱是甜香四溢。

可这才刚叫摊贩用米纸包好，准备带回家去，小丁和舒儿一人一个，文彦欢再一擡眼时，竟瞧见了王家的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为首的恰恰是此前在画舫上，跟王贤打配合、呼号着他家少爷落水了的那个家仆。

文彦欢撇撇嘴，暗道王贤上回被孙朗义的尸身吓得不轻，早朝都告病了，王家家仆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自己算公主府的旧账吧？

确实没有。

那王家家仆们自然也都瞧见了文彦欢，但只是停下脚步，冲他遥遥拱手，行了个简单的礼，没有多话，随后便继续向着文彦欢来时的方向行走。

过了神武大街，再走两条长街，石砖路便铺到了尽头，出临川主城。

正巧这时，打神武大街尽头缓缓来了一辆马车，马车里头应当是哪位高官或哪家女眷，马车两侧配备了至少两列护卫和家仆。

街中央的行人纷纷避让，王家的家仆们也往两侧摊贩处靠，有一矮瘦家仆，便站到了糖画小摊的旁边，跟文彦欢对上视线后，冲他尬笑了两声。

之前下了暴雨，石砖之上仍有积水，马车便行得慢，那矮瘦家仆挪腾着靠边向前走，在经过文彦欢时，他轻轻抽了抽鼻子，脚步竟顿住了。

在糖画甜腻的香气之下，文家二少爷身上竟有一股，昂贵熏香都盖不住的、浓浓的檀香味。

这股檀香味并非是那种香料的沉静香气，而是寺庙里头烧香的味道，带着冲鼻的烟味。

王家那矮瘦家仆居然因此掉头回来，犹豫着嗫嚅了半天，在这位文家二少爷竟然有些鼓励意味的温和神色中，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这……二公子，小的冒昧，二公子这个方向，可是刚从宝应寺回来？”

文彦欢在广袖中竖起小指，和颜悦色到甚至有些和风细雨的程度，凤眼一眯，柔声道：“正是。不过，你这是怎么了？眼下乌青，印堂发黑，脸色白，脚步也虚浮，撞鬼啦？”

“啊！当真如此明显？！可别……别真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