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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可说也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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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发问:“啊?太子殿下也能看奏折吗?奏折不是陛下才能……”

这事儿文彦欢还真知道:“能,太子也不可能在这上头胡诌的。”

近两年,齐明帝经常命人将部分待批奏折,先送去东宫太子处。

陛下以明诏授权,令太子以蓝墨“习批草拟”,盖太子玺印。在太子习批奏折、贴黄附纸,写下看法建议之后,再将奏折交给明帝,最终由明帝朱批定夺。

简单来说,陛下此举,其实就是以“锻炼太子”之名,给太子布置作业,也给他自己减减负累。

“是,而且奏折上的内容,大理寺官员也在请示陛下和太子殿下之后,进行了核实,太子殿下所言非虚。

那晚,太子习批奏折,见谏臣上奏弹劾,洋洋洒洒,斥责了五皇子暗中掏钱补贴商户、要求大商户带头支持新税案的恶劣行径,他便急命官员核实此事。但太子也知,官员们都怕得罪皇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账目有误,他们也极有可能帮着含糊烂账。”

可孙朗义这个人不太一样,他曾拒绝太子亲邀,不入詹事府做官,且现下正好又在刑部比部司中任职。

如此,太子便指定孙朗义前去复审账簿。

文彦欢再次点头:“嗯……东宫此举,颇有深意。孙朗义既然拒绝过太子的邀请,便该是不欲攀附皇权的清流,如此,五皇子负责的商税案,他也不应徇私畏惧,当秉公查明。”

这么说来,太子指定孙朗义前去查账,倒也合理。

“是,孙朗义领会太子深意,但当晚与孙朗义一同复审查账的高大人可不这么想。”

“哦?怎么说?”

“李尚书找高大人详细问了那晚的情形,高大人说,那晚,他认为太子殿下只是让他们确认账目是否有误,不必算那么清楚,既然账目对不上,就足够交差了。而若是查算清楚了,事情反而没有转圜的余地,倒给五皇子难堪。”

官场老油子的为官之道——做事不做绝,两头不得罪。

“可孙朗义却坚持要算出个确数,高大人见劝不动他,便自行回去了。第二天,他还对同僚说孙朗义是个榆木脑袋,不想他竟在那晚就失踪了。”

听到这,文彦欢觉出不对来:“那高大人就这么直接回去了?”

“是,据高大人所说,当时夜已深了,一更三点*就已宵禁,可他离开刑部的时候已是戌时,外头人声寂寥,唯有虫鸣与风声,颇为瘆人。高大人胆小,且有严重的雀盲,一到暗处便和瞎子无异,所以他就直接回了府中,未曾多逗留。”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那晚他之所以那么急着回府,还有一个原因。那晚在刑部,他自账簿数目间偶尔擡眼,竟恍惚看到窗外有人影飘过,但他有雀盲,也不知是不是烛影晃眼,就没多想,只是暗自悚然。”

文彦铭属下说这段的时候,夜风恰好也起,树影婆娑,枝叶哗然,窸窸窣窣的,也像有鬼影躲在暗处窥视他们三人一般。

小丁搓了搓胳膊,似在安抚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那这么看来,高大人就是那晚最后见到孙朗义的人?他先走了,这线索便就这么断了?”

“是,但他并非是最后一个见到孙朗义的人。孙朗义在官员出入簿上签了字,可见他当晚安全离开刑部了,所谓的窗外人影,也可能只是高大人的错觉。之后,孙朗义应该是上了一直等在刑部大门之外、准备送他回孙府的孙家马车才对。”

听到这,文彦欢算是明白了。

“但那马车车夫疯了,所以这条线索还是断了。”

大哥的属下深吸一口,再缓缓长叹而出:“是啊……”

如此,若不是文彦欢这边从外围摸探、嗅见端倪,现在这案,真可谓是一筹莫展。

“与孙朗义失踪那晚相关之人有三,太子殿下句句属实,高大人先走了,孙家车夫疯了,之后,便没有人知道孙朗义去了哪里。而地方官员早在孙家人报官说其失踪开始,就一直在城中搜索,后来甚至开始向临川城外的驿站询问其踪迹,却都是石沉大海,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那日,他被王家家仆发现。

不过那时,一切已然无法挽回,孙朗义已成一具被绑于桥下的干尸,死不瞑目。

“那孙家人呢?为什么说,他们虽可疑,却都不具备行凶的条件和动机?”

“这……”

文彦铭属下略一停顿,语气微妙:“属下接下来的这些话,二公子与丁大侠听听也罢了,不必当真。孙府众人,的确都不具备杀害孙朗义的确凿动机,即便是那位孙大小姐,也只是近来同孙夫人闹了矛盾,但若说她因此就杀害她弟弟……可能有些牵强,更何况那晚……”

他们刑部的人,鬼神之说听得多了,有多少恶事歹行,都是假借了鬼神的名义做的,实际上都只是人在作恶而已。

但这次却格外不同。

“关于那晚,整个孙府,上至孙大人,下至洒扫奴仆,都三缄其口,不欲多言,我等厉声质询,才有一胆大的家仆偷摸告知,说那晚恰好是显灵日,他家除了马车车夫,绝对没有一个人出门。我们便再去问其他下人,也得到了笃定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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