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人视角 (2/3)
“什,什么?”
文彦舒绞着手里的帕子,手心冒的冷汗浸湿了薄如月光的纱绸。
孙叙芳却安抚着拍了拍她冰凉的手,“好妹妹,别怕,这一出也是我演出来的。”
她脸上满是得意,毕竟在她看来,捐身菩萨这事儿她已经办成了,所以现在再提起,也只有心满意足、高兴的份儿。
“叙芳姐姐,是,是真厉害呀……都不怕您父亲或者薄老将军斥责吗?”
孙叙芳摇了摇头:“我就是要挑个他们都在的时候,这一出戏的效果才能达到最佳!他二人不知何故,都不愿意将母亲的画像给我,我没办法啊,只能描述记忆中母亲的相貌,再找老仆比对,最后,那严禾辛倒是给我画出来了个大概……可他要的银两太多,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天,孙闻道做东,延请薄老将军夫妇上门做客,为的就是孙叙芳的事儿。
“我之前不是梳了我母亲的发髻,装神弄鬼地演了一通吗?父亲的确偷偷给了我钱银,叫我去寺里供个大佛灯,传达哀思心意,还同我说,母亲定然不会怨怼不安,只要我过得好,她不会介意许氏这个新夫人。”
“是啊,去寺里供个大佛灯,这样不也好吗?”
“父亲说的话我才不信,他不过是帮我那后母说话!再说了,一盏佛灯哪里够?虽说那道士出的主意不沾边,道家的玩意儿不灵验,但有一点他说得对,我不会好端端就做噩梦的,定然是逝去的亲人在传话。若要想跟亲人说上话,最好是于阴阳暂交的梦中亲口安抚几句,那还得是宝应寺里头那捐身菩萨的说头,更应我的需求!”
所以,孙叙芳找孙闻道要了更多钱银,数额之大,叫孙闻道怒不可遏,直道她鬼迷心窍、不懂事。
可骂完孙叙芳,他又担心得不行,也不好跟许氏说这些,只得请来薄老将军。
为了外甥女的事,薄老将军也没拒绝,可没成想,孙叙芳也正等着他来呢。
“我在他们的茶水里头撒了盐,入口咸得发苦,舅舅虽是武将,心思其实细得很,我见他那眼神一往我这儿瞟,我就猜他知道是我动的手脚了,便大哭出声,我说这茶里都是我生母的泪,喝着才会咸。”
文彦舒的后背都僵直了。
“茶水里都是泪……”
“是啊,舒儿妹妹没听说过吗?家里若有人去世,魂返人间时最爱走的路,便是水井,所以夜深后,井中才常有哀泣之声,鬼魂的泪水落入井中,井水都咸了,泡出来的茶,自然也是咸的。”
这一出无论有没有被识破,孙叙芳最终也还是得偿所愿。
薄老将军没有把画像给她,苦口劝了几句,见没有什么用,还是给了她不少银两,只叫她开开心心的。
“你若平安喜乐,你母亲自然安心。”
“是,我知道,谢谢舅舅。”
“你,唉……”
文彦舒听到这,垂眼似在想心思,没应声,孙叙芳见她在沉思什么,便好奇问道:“舒儿妹妹想什么呢?半天没说话了。”
“啊,我……我是好奇,叙芳姐姐攒够了钱,便尽数都给了那严禾辛吗?可我听说,他现下还住在宝应寺的禅房里头,瞧着不像是富裕模样。”
孙叙芳神秘一笑:“那些钱当然并不都是给他的,供捐身菩萨要花钱,塑像打金身也要花钱,办这事儿的诸多关节,也要花钱打通的,更何况,我那日去宝应寺找他,还被我那后母瞧见了……钱还是那之后才给他的。”
提起这事儿就晦气,孙叙芳忽而皱紧了眉头:“她先是训斥我未着面纱,于禅房私会外男,之后听了解释,脸色更难看,说我没心肝,她待我不差,我却总觉得她装模作样……这话听着烦。”
“这……”
“舒儿,我知你不赞同,但你想想,她若不是为了我那弟弟的官声和以后的婚事,她会对我好吗?虚情假意。”
“论迹不论心,她待你好便是了,不应苛求更多。”
这话孙叙芳已经听得够多了,“我从前也这么劝自己,但这样的好,一到关键时刻,便还是会露出真心来,我倒不如不同她虚与委蛇。既然她待我的一切好并非情愿,那就不必装腔作势了,免得我掏出真心,最终却还是会失望。”
关键时刻,露出真心?失望?
“姐姐何出此言?什么关键时刻?”
…
许氏抹了眼泪,愤而喝了一大口茶:“她闹出那么多事儿,官人雷声大雨点小,若不是我管家查账,问他前几个月的俸禄怎么对不上收支单子,他还不愿说实话。”
“什么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