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兵分两路 (2/3)
没一会,几个身着绯袍长衫的官员走了出来,腰间都悬着代表着官阶的银鱼袋,随着匆匆脚步来回晃动。
“干什么干什么!在刑部吵嚷如菜市,成何体统!”
结果那俩人丝毫没有收敛,想来是积怨已久,一桩洗车轱辘的小事,竟演化成了一人耍官威、一人不敬大齐官员的争辩。
那位姓张的马医上了年纪,可这把年纪,在太仆寺却还是个九品,今日竟被一个年轻的刑部小吏这样指责,颜面是他老人家极看重的东西,正在气头上,官员面前,说话也没轻重了,似乎这样便能挽尊:
“我耍官威?我还能比这几位刑部的老爷官威大?我洗洗车轱辘就是耍官威,那他们查案不出门,就不是耍官威了?现下谁还不知道啊,大理寺全是慧眼识时务的好官,刑部就更是畏首畏尾的中庸之士,同僚惨死,真凶可能是皇室子弟,刑部紫衣金鱼的大官,便是连查不敢查!”
这反话说得刺耳。
“你!!你好大的胆子!!”
大齐以颜色和鱼符作为官阶的象征,紫衣官袍金鱼袋,便是一品、二品大员的身份象征。
可来的几位,分明是“绯衣银鱼”的四五品官员,这位张大人竟越阶骂到人家上司头上去了,这如何能忍?
若是骂了自己,这位官员心虚,还勉强忍耐一时,将此事带过去,息事宁人拉倒。
但这都骂到“紫衣金鱼”头上去了,若是不惩治,叫上头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几个也认可这张大人的话呢!
于是这几位刑部官员横眉怒斥,竟招手唤来了两名护卫,欲将这位张大人押入堂内说话。这太仆寺的老官医马医久了,自己也像匹不馁的倔马,梗着脖子瞪着眼,一脸轻蔑与愤怒。
场面有些难看,文彦欢暗自兴奋。
——好机会啊!
“淇宴,抱着你的剑,脸上表情嚣张点……不对不对,嚣张点!凶一点!”
小丁听着那声“淇宴”,哪里还能嚣张得出来,脸一热就想乐,最后只得龇牙咧嘴装凶。文彦欢看他那小模样,好气好笑,干脆放弃了让他逞凶斗狠的意图。
“算了吧你……接下来顺着我的话说就行。”
“明白了少爷。”
二人于是大摇大摆地从东侧门直接进了刑部,硬生生打断了这场闹剧。
不请自来的人若是理直气壮,那就颇有唬人之效,叫人轻易信服。
更不用说,文彦欢还是替刑部的那几位解围的。
“张大人啊,刑部查案可不像旁的官府事务,得把事儿办到人眼面前,才叫没闲着,若是你一个太仆寺的马医都能知道刑部查案的细节与进度,那凶手不早就逃之夭夭了?”
“你!你又是何人?少管闲事!”
也是,没有官袍,没有鱼袋,披散乌发,晃着玉骨扇,怎么看都是一闲散公子哥,跟衙署的肃穆规整毫不沾边。
他旁边那位更是如此,抱着把短剑,束袖金簪,富贵的江湖客。
“这闲事我们管定了,我家少爷说得对啊,你又怎知刑部没查案?一言以蔽之,竟是将大理寺和刑部上下所有官员都骂上了?张大人好没道理。”
跟文彦欢“厮混”许久,当然,在小丁看来,他是跟着文彦欢“习武”许久,这说话的本事也是进步神速。
不过,有钱有闲,最遭穷官白眼。
张大人根本不买账,位卑自傲的马医将头一昂:“俱是空话,不办实事!你们如何对得起惨死的死者?”
文彦欢“啪”一下收扇:“说得好!张大人,为官不可说空话,应当办实事!我敬您老人家,你们俩,还不把老人家放开?”
他使唤人家使唤得太顺口了,俩护卫面面相觑:“啊?哦哦……”
张大人一甩袖子,冷哼一声,看文彦欢却是顺眼了。
文彦欢接着却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张大人,你如何知道我们没办实事?督办虽好,却不可妄言是非啊,你当我二人今日前来是做什么的?”
他这话说得全面妥帖,还真有几分官样子,而旁边的小丁本就一派清正名门之气,如此,别说是那张大人,连对面的刑部官员也懵了。
你俩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