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见师父 (2/4)
再看这身江湖侠客打扮,又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眼里的崇拜坦然赤诚,半分旖旎之意也没有……
瞧着不是恋慕好感,难不成,他是个……武痴?
可既是武痴,那为何不留在门派中继续修炼?捡他文彦欢这个萍水相逢、不知深浅的路人当什么师父?
司徒氏青松派可是名门正派,江湖地位首屈一指,弟子门人遍布天下,几位青松派前辈德高望重,连朝廷都要礼敬三分,能留在这样的门派潜心习武,自然是比江湖飘荡好上许多。
出身这样的门派,也不是没见过高手啊,何以被自己一个剑花就折服了?
且这小侠客……瞧他年龄恐怕才刚及冠,连对他人最起码的防备戒心都没有,这也敢出来闯江湖?他都没有同门师兄师姐带着吗?
文彦欢暗自琢磨着,却也没贸然问他。天阴得要掉下来,这是真的快要暴雨倾盆,这时候也顾不得窥心去辨别,有什么回去再说吧。
文彦欢就这么硬着头皮在一炷香前还是“小恩人”,现在却成了便宜徒弟的火热崇拜目光中,带着他快步往家赶。
果然,他们才刚一过街口,瞧见自家府邸的墙檐,雨就“哗”一下倒了一地,连先兆都没有。
豆大的雨珠打在身上都生疼,小侠客还想掏伞给新师父遮雨,却被文彦欢一把攥住了手腕,拽着他快步往自家府邸冲。
文彦舒和她的贴身丫鬟菡萏正在府邸大门外抱着伞张望,见着不远处的转角,一袭紫衣锦袍的二哥总算赶着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提着裙裳撑着伞,快步迎了上来。
“二哥!竟这样慢,担心死我了!”
就这么几十步的距离,文彦欢的外袍竟已经湿透了。
他赶紧把外袍下藏着的花糕递给文彦舒,油纸包得很妥帖,经历了刚刚的波折磨难,又是被人撵又是被雨淋的,这些花糕看上去却还是完好完整的。
“喏,花糕,见样都买了些。我只是迷路了,嗐呀,这雨竟这样大!我得换身衣服……”
文彦欢抖搂着袖子,鬓发被雨水沾湿,贴在侧脸和耳边,狼狈得很。
文彦舒早早就让文彦欢院里的小厮备下了热水,接过花糕后抿嘴一笑,眼神却一直好奇地往文彦欢身后的小侠客身上瞟。
“谢谢二哥!我瞧着天都这样阴了,二哥却还没回,便着人备了热水沐浴……所以,这位是?”
文彦欢眼疾手快地把正要张口回话的小侠客往身后一拽,给他递了个噤声的眼神。
文彦舒眨了眨明亮温和的眸子,眼神里闪过不解。
她和他家大哥文彦铭的模样,都像极了文丞相。左相文铮棋敦厚良善,相貌端正儒雅,行事待人也宽和厚道。
而文彦欢却像母亲韩春念,生了一双凤眼,行事不拘小节,瞧着就乖戾嚣张,是不好惹的主。
当下,文彦舒无甚恶意,好奇地盯着小侠客瞧,反倒是文彦欢霸道地不让人说话。
文彦舒杏眼一转,迟疑着小声道:“二哥不会……又绑了谁家公子的朋友或者……”
“瞧妹妹这话说的。”
其实文彦欢只是怕这小侠客张嘴又是师父师父的,再提起薄家的事,妹妹该在背后忧思多虑了,“他是我方才结识的江湖朋友,雨大,带他来躲雨罢了。”
江湖人出现在临川城内并不稀奇,文彦欢这说辞十分合理。
大齐奉行严律、推崇法治,齐明帝也正当壮年,赞他一声治国明君绝非刻意谄媚。民风开放,商业繁荣,文武并重,朝廷对江湖势力不行干涉、不作挑唆,是故大齐武学门派众多,能人志士,英雄辈出,思想开放,百家争鸣。
若挑唯一的毛病,那便是齐明帝太过风流。
后宫里莺莺燕燕男男女女,皇子公主们自是扎堆,太子已立,储君之争却一日不曾停止。
治国问政,哪怕小事,朝堂之上也要争论不休,至于婚嫁,更是沦为皇子们党争结盟的一环。
这种情况下,王公贵族们结识有才学、有能力的江湖人士就更不奇怪了。
这两年也渐渐有了江湖人士入皇子府上为幕僚、再被皇子推举入朝为官的路数。助阵皇子夺嫡,闲散的江湖人也能有朝廷官当,朝堂成了斗兽棋盘,人人拉拢,人人站队。
对此,齐明帝的态度讳莫如深,却不加约束,放任党争,不知是有深意,还是瞧不上这些小打小闹。
太子殿下亦不做理会,仿若此身并非处于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