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见师父 （3/4）

所以在临川见着江湖人，谁也不会露出太意外的神色。

文彦舒先行了个挑不出错的礼，又担心这位侠客不知如何回礼、无措尴尬，便大方体贴地抱拳拱手，道：

“既是二哥的朋友，那彦舒就不多问了。大侠不必拘礼，暴雨突如其来，大侠尽可以在府上歇息，二哥为人良善，只是嘴巴厉害，如有得罪大侠的地方，还望大侠不要同他计较。”

这番话说得既得体又亲和，小侠客赶紧回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文彦舒，涨红了脸、也拱手抱拳：“言重了……多，多谢姑娘。”

文彦舒礼貌一笑，又叮嘱了一遍雨水寒凉，须沐浴祛寒，这才抱着哥哥买回来的花糕，欢天喜地着跑回自己院里了。

“这丫头……还不是怕我万一着凉生了病，会讹上是她非想吃花糕的缘故。”

这么看来，大哥和父亲母亲应该还没回来。

他们今日拿着王家的帖子赴宴去了，估计为的还是舒儿的婚事。

“唉，才送走一个薄家，又来一个王家。”

文彦欢叹了口气，把小侠客往自己院里领。

…

丞相府虽大，但不奢华。母亲韩春念是江南人，府邸处处摆满了矮松盆景，种植着花卉秀竹。

暴雨一下，下人们着急忙慌地把庭院内的花盆往里搬，见着文彦欢也只来得及行个匆匆忙忙的礼。

顺着曲折的素色雕花木长廊穿过庭院，再绕过养着大胖锦鲤的置景池，西南角就是文彦欢的院子。

“参观还有的是时候，雨停后我带你细细地瞧，现在先别看了，快进屋，我给你找身衣裳。”

小侠客赶紧收回好奇打量的视线，快步穿过没有廊檐遮挡的雨幕，跟着文彦欢进了他的屋子。

“其实不用麻烦公子，行走江湖，淋了便淋了……”

这儿虽说是文彦欢的院子，其实就是另一处客院。他小时候在父母的院子里长大，不到五岁就被送进了纵横山，年节才回来，也跟客人差不多。

所以这屋子收拾得整齐，却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也没有文彦欢自己着意添置的东西，朴素得不像这位二少爷的风格。

挂着玄色帷幔的屋子里，紫衣金冠的文彦欢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一进屋就对着这小侠客掐了诀，一边解衣带，脱下湿透的外袍，一边自然地问道：“还没请教小侠客尊姓大名。”

小侠客竟犹豫了，顿了顿才道：“我……我姓丁，师父。”

文彦欢眯了眯眼，有寒芒在眼底微闪。

他带这人回来当然是对他有所图，否则他才不多这个事，贸然就把不明底细的人带回家。

一来，确实是因之前他爹把他的家仆近侍都撤了，他之后再想有所行动实在是不便。

而且，他总觉得他这屋里空落落的，虽说在纵横山中也没有下人伺候，文彦欢什么事都自己做惯了，但因常年不在家，突然回来，多住了几日就生出不习惯来。

觉得屋顶压得很，觉得院落小得很，觉得自己和家中其他人疏离得很，文彦欢既不是客，也不是主。

这个时候，遇上也是初来乍到的小丁，竟然有种“身在故乡为异客，同为异客似亲人”的感觉。

二来，文彦欢确实对这人产生了好奇。

就像刚刚，这小侠客即便明显是有隐瞒、有停顿，文彦欢也掐着窥心诀——却读不出他的心语来。

这是文彦欢习得窥心术以来，头回遇上这种情况。

会这窥心术，文彦欢其实谁都帮不了，倒是把人心的虚伪做作看透，还未有人能超乎他的意料，人人皆里外不一，心意善变，说一套做一套。

从未有过例外。

而眼前这人便是例外，甚至是例外中的例外。

他是否表里如一？他是否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