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命令 (1/4)
第35章 命令
晏临渊在书案后坐着,手里捏着那份老天师的密信。
信纸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三遍,边角都有些皱了。
大旱。三月。秋收无望。粮价暴涨。百姓必乱。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在他脑子里。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朱笔,开始拟旨。
开仓放粮。免税三年。设立防疫所。监视不安分的人。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
哪个省先放,放多少,粮从哪儿调,谁来押运,谁去监督——桩桩件件都要写清楚。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擡起头。
云别尘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寝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袍,墨发散着,垂在肩侧。
手里的书是那本《南柯记》,已经翻到后半本了。他看得认真,偶尔翻一页,睫毛轻轻颤一下,像一只停在花上的蝶。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薄光。
晏临渊看着他,忽然有些烦躁。
这人,什么都不问。
从早上到现在,他在这寝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批折子,拟旨,皱眉,叹气——云别尘一眼都没往这边看过。
仿佛他这个皇帝是块木头,是堵墙,和他半点干系都没有。
哪怕问一句呢。
问他为什么皱眉,为什么叹气,为什么看着那些奏折脸色这么难看。
哪怕就一句。
可云别尘不问。
他只是靠在榻上,翻他的书,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他擡一下眼。
晏临渊放下笔,站起身。
走到榻边,坐下。
云别尘擡眼看他,没说话。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问“有事吗”,又像什么都没问。
晏临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天师来了信。”
云别尘眨了眨眼。
“他说今岁会有大旱。”晏临渊说,“春夏之交,持续三个月。秋收无望,粮价要涨,百姓要乱。”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一个皇帝,跑到一个男妃的寝殿里,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可云别尘听着,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哦”一声就完了。
他合上书,问:“信上具体怎么说?”
晏临渊愣了一下。这是云别尘第一次主动问他什么。
他把老天师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大旱的范围,持续的时间,可能造成的后果。说完,他又把林泽轩在朝堂上提的那三条对策说了。
开仓放粮,免税三年,设立防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