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撕破 (2/5)
后腰,一把匕首刺进半截,鲜血滴到脚踝上。
这个位置,最刁钻了。
不像刺中胸口,颈部一样有生命危险,也不像刺中双腿双脚一样只能半身瘫痪。这个位置刺进去半把刀,无论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别想再动弹。
凌衣偏要动弹。
风吹得他浑身发颤,硬是自欺欺人般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翻窗。他也确实不可思议地成功了——明明胳膊也该被抽尽力气,但他还真翻了上去,肌肉用力下,伤口汩汩流血。而且看他的样子,即便翻出去,也只会摔成稀巴烂。
“你有这么怕我吗?”
燕绝微笑起来,声音温柔似水,连尾音都带着几分缱绻,酥麻到人的骨子里……这是他标志性的声音了,他忽悠人买保险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要杀人折磨人之前,也是这个调子。
磨刀霍霍,并不影响他笑意盈盈。柔声细语地说话,也不影响他粗暴地抓住凌衣衣领,把人从窗外拖回卧室,扔到床上。
凌衣被拖了一路,血流了一路,刀子完全扎进身体里,嘴和鼻子也刚在窗棂上磕破了,下半张脸全是血,痛得他蜷缩成一团,却硬是一声没吭。梗着青筋凸起的脖子,乌亮摄人的眼睛瞪着燕绝,痛苦不安全无,只有杀意凛冽:“你……早就发现了……”
很好。
很棒的态度。
燕绝专注地凝视那双眼睛,专注到近乎痴迷:“嗯?”
眼眶积蓄已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为什么……不早杀我?”
“杀?”燕绝回神,笑容舒朗:“我怎么会杀你呢,凌衣?”
他将额前垂落的绷带一圈圈绕在手上,扯下整条绷带,擡起膝盖跪上床。床板的这一下震颤似乎撬动了凌衣本能的恐惧,他眼底出现第二种情绪,拼命翻过身往前爬。
燕绝抓住他的脚踝,猛一下就把人拉到床尾。动作干脆利落地把脚踝和床尾栏杆绑紧,凌衣微弱的挣扎根本毫无作用。
他拔出匕首,中指摁进掌心,发动复制的技能,伤口缓慢愈合。燕绝没有等伤口治愈,直接抓住凌衣的手腕绑在一起,绷带另一端绑在凌衣脖子上。凌衣的手只能背在身后,一旦移动,脖子就会受到挤压。
饶是如此,凌衣仍旧一直挣扎。
燕绝摸摸对方的脑袋,没有制止,起身先去关窗。又去浴室拿了毛巾,跪地擦拭被风吹进来的雨水。
地板,窗框,靠窗圆桌都被他擦拭得一干二净,他再捡起台灯,重新安置到床头柜上。
床上的人终于安静了,只有身体因为剧烈而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杀我……?”
燕绝细心地擦着灯罩,笑眯眯道:“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凌衣。”
对方吓得连呼吸都放缓了,燕绝能感到一股有如实质的杀意想把自己胸口戳穿。沉默良久,凌衣问:“是为了梦魂术,对吧?”
“我又学不了,要了有什么用?”燕绝将毛巾叠好,放在台灯边,仰身躺在凌衣身侧,看着对方半边埋进床单的脸:“我说了,只是因为我爱你,凌衣。”
这次,对方恶心憎恨的表情他尽收眼底。
燕绝毫不在意:“你吞药的时候要喝水吗?”
凌衣紧紧盯着他,恐惧又浮现上来:“……什么药?”
“就是一般的胶囊,药片什么的。”
凌衣声音发颤:“我问你要给我吃什么药?!”
“不想喝水就算了。”燕绝垂眸,戴着手套的左手多出一个小药瓶,他倒了一粒蓝色小药片在右手掌心上,递到凌衣嘴边:“吃吧,不会杀了你的~”
“这是什么东西?”凌衣擡眸看他,恐惧替代了杀意:“你想杀我就直接——”
“我不会杀你。”
燕绝淡声打断,目光平静得有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但是,你总得听话一点吧。”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