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明月2 （2/3）

燕绝抱胸的手微微攥紧了布料，余光瞥向凌衣的神色。对方轻皱着眉，一派认真神色。不会……真的听进去了吧……

燕绝紧张，因为任长风说的这些……他也的确都做了……

“部长，他说得也没错……”果不其然，姬雪兔便很快经他提醒，连忙将凌衣拉到一边，远离燕绝。发自肺腑的语气，比任长风演出来的更焦灼愤慨，更真挚动人：“您两次失踪都是因他而起，月魑也在您失踪期间一落千丈……两次都是如此！还有林部长，也是死在他的手上！您不能再——？！”

声音凝滞了。

动作也是。

呼吸也是。

心跳也是。

世界仿佛静止，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之中，穿校服的青年推开了银白制服，抓住黑斗篷的领子，亲了上去。

斗篷宽大的帽檐第一次被风吹落，那张俊美却又阴森的脸，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孩子般错愕的神情。没能开启死神瞳的眼睛，恍然又变回在学校初露锋芒的少年。

秦靖：“我靠……”

龙月：“卧槽……”

龙阳：“我去……”

伊程然：“我——嘶！！”，玫瑰脱口，他赶忙收回了剩下的话，弯腰蹲身接住了玫瑰，却还是被吸走所有力量似的，膝盖跪地趴到了地上。

卧槽！！！！！！

任长风抱头，替他把心声说了出来：“卧槽！！！！！！”

已然震耳欲聋，但远没有接下来这声悲怆凄惨，撕心裂肺，响遏行云：“部长！！！！！！！！！”

姬雪兔把伊程然和任长风的动作全做了，双膝跪地，双手抱头，脸上的震惊，不信，愤怒，惊恐，不解，绝望……比在场所有人叠加的情绪还要精彩，还要浓烈。这辈子的表情加起来，恐怕也不比这一瞬间更复杂了。一种被抽空灵魂的痴呆，渐渐浮上那双素来冷傲的美目。

虽然没有一声祝福……倒是很安静。

被燕绝的舌尖缠住，本来主动去亲的凌衣反而瞬间抽身，惊慌在低头舔唇间一闪而过，他定了定神，咬紧牙关演出平静的神色，转向前方，声音朗朗，昭告众人：“我是为他而来，并非为了月魑。”

我的天……

在说什么东西？这真的是凌衣吗？还是燕绝的傀儡？！不是为了月魑？那还能是为了——为了燕绝？！我的天啊……在说什么东西？这真的是凌衣吗？还是燕绝的傀儡？！凌衣怎么可能不是为了月魑？还是为了，为了燕绝？！我的天……

大脑像陷入了死循环的死机进程，不止姬雪兔，这下，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被一种“世界出bug了”的痴呆填充……

晚到10秒的叶沉舟：？

他观察了众人10秒，终于在四面八方都是同一种神情的深感诡异下，寡言如他也忍不住问任长风：“你们干什么这幅表情？”

任长风仍旧难以置信地看着城墙上。

凌衣没有注意叶沉舟的到来，而是后知后觉地发现姬雪兔跪在地上，连忙将人扶起：“抱歉，雪兔姐……以后，我也不是部长了。这身制服，我不会再穿上了。但我还是会继续帮助月魑的……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尤其是，我已经认识的人……”

“所有人都不想。”

叶沉舟道。

刀芒一闪而过，吞花之笼断成两截，伊程然一口吐掉玫瑰起身，可惜还没开口便被叶沉舟制止：“闭嘴。”

伊程然嘴已经张开了，非常不服气地呲牙。

叶沉舟：“下来。”

他牙都快咬碎了，可还是一声不吭地下去了，站在自己部长身后。倒没再恶狠狠地瞪谁，就是……郁闷。

纯郁闷。

看他蔫头巴脑了，叶沉舟才再次看向城墙上：“燕绝。”

同样的冷淡语气，同样的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