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3)
山雾越发的浓重,能见度已经不足一丈,某座柴门就在远处,虽无法看到,但却依稀可见。
隆庆感知身后,两百丈外那个,姿势很不雅的宁缺,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王景略,说道:“你能跟上我的角度不稀奇,但稀奇的是一位,不惑境界的少年,也跟上了我的脚步,那就显得太过于稀奇了。”
“貌似只有洞玄境界的修行者,才能洞悉天地元气的规律。”
慕然间隆庆感到了愤怒,愤怒一个不惑境界的少年,居然能够跟上他的脚步。
同时他也在庆幸,道门天下行走--叶苏,拦住了想要登山叶红鱼,那是他所面对的最大恐惧,在叶红鱼面前,他的骄傲一文不值。
王景略漫不经心的越过了隆庆,后而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了身后的山道,说道:“隆庆皇子身为西陵的‘光明之子’,如今‘冥子’宁缺,就在我们的身后。”
“所以身为光明之子的你,难道不想完成诛杀‘冥子’,拯救人世间的大任吗?”
他早已经受过了人世间的毒打,之所以那夜杀身为‘冥子’的宁缺,只是因为宁缺,是长安府衙的案犯。
而不是因为宁缺是‘广冥真君’的儿子,他又不相信什么‘冥王’,更不相信什么‘昊天’。
隆庆亦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迷雾中那道,依稀可见的身影,皱眉道:“你想要用一个拙劣的激将法,让我停在此地,放弃登山?放弃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吗?”
“王景略你的激将法很拙劣,我又怎么可能上当呢?”
“可我终究是西陵的光明之子,就连一个无信之国的修行者,都有斩杀‘冥子’,拯救世间的想法,何况是我呢?”
他必须得等着,因为他如果走了,那么就做出了选择,这个时候静观其变,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他的身份只有一个光明之子,那么他就应该做出选择,不管不顾的登山而去,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
但燕国二十三郡,都在他的肩膀上担着,一旦他成为了,世人眼中为了登山,而放弃斩杀‘冥子’的光明之子,那么燕国必然会受到他的牵连。
虽然,在这一条山道上,无论是他还是王景略,根本不敢杀那个,身为‘冥子’的宁缺。
王景略说道:“宁缺是长安府衙的案犯,所以我会选择,在他下山后将其逮捕,交由唐律决断。”
“莫非就连光明之子,也觉得宁缺,有资格登上后山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事实上就连他的心里面也没有底,因为那晚宁缺的那一把大黑伞,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触摸到了知命境界的门槛,或许他会在这条山道的尽头,入那玄妙的知命境界。
隆庆沉默的看着,那位走出了山雾,站到了他不远处的少年,叹息道:“可他毕竟是,‘广冥真君’的儿子。”
‘冥王’是整个西陵神国,最为恐惧的字眼,即便他是光明之子,也依旧恐惧冥王,恐惧永夜的降临。
或许,只有夫子那样的修行者,才不会恐惧‘永夜’之劫吧!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等我,可王景略现在,你不敢杀我。”
拄着一根树棍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宁缺,看着拦在山道前的王景略、隆庆两人,不由得嘲讽道:“没有人能够在,书院的地盘上,杀死一位书院前院的学生。”
“即便是西陵的光明之子也不行,因为就算是西陵的光明之子,也会畏惧死亡。”
他跟桑桑是好不容易,才从茫茫的岷山活了下来,而如果不能成为,夫子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或许他真的会死,所以他敢在这条山道,做出任何事情。
即便是,尝试着杀死,拦路的对手。
隆庆淡漠的说道:“我在桃山上时听闻,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你靠着一把大黑伞,挡住了王景略跟颜肃卿的杀招,可你怎么会认为,你可以挡住我的杀招呢?”
“你太弱小了,如果你不是‘广冥真君’的儿子,或许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在那个雨夜中,王景略跟颜肃卿也是白痴,一个洞玄巅峰,一个洞玄上的修行者,面对书院三先生,居然会退缩,要知道书院三先生,也不过是一个洞玄修行者而已。
两打一的话,击杀宁缺几率很大,可那两个白痴退缩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个白痴的退缩,哪里会有如今的麻烦。
然后就在隆庆,等着王景略谈论下,那晚的事情时。
宁缺的脸上浮现出了,诧异的神情,他问道:“王景略跑了,隆庆你真的跟,那个白痴是一伙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