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1/3)
就拿七念昔日去荒原来说,那个时候的悬空寺,是想要让七念死在她的手中,因为七念后面,有私生子等着排队上位。
可她又怎么会凭白,给悬空寺的人当刀子呢?
庄渊叹息道:“因为佛祖那个家伙,跟夫子是同类人,只不过佛祖,比夫子伟大那么一点儿,但也仅此而已了。”
“佛祖曾经在明字卷天书上,留下了一段批注,一段很有意思的批注。”
“明者,日月也,日月轮回,光暗交融,生生不息,自然之理,自然之理谓之道。道以演法,法入末时,夜临,月现。”
“佛祖看似什么都说了,但却什么都没说,所以佛祖是半个。”
“所以我们到底是在恐惧,那‘永夜’之劫,还是在恐惧,随着永夜到来的月呢?”
“世有月轮国,一年有十二个月,可是月是什么呢?”
月是故乡明,可故乡很远,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去了。
余帘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她才说道:“所以你打这么多机锋,就是为了逃避问题。”
“庄渊你真的很怕死也很怂,一想到你这样的人,将来会娶我这样的奇女子,就感到愤怒。”
庄渊说道:“或许,咱们成为真正意义上自己人的那一刻,我会说出一个真相,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人世间的真相。”
永远不要怀疑世人的力量,也永远不要怀疑世人的盲从,所以他想爱护人世间,与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
......
第36章 夫子的选择,入知命的王景略!
翌日。
天光未露,雾气重重,山道上植被的露水,让越过了柴门的隆庆、王景略、宁缺三人,艰难的行走在,那一条距离,山顶老树不足,数百丈的山道上。
此时,山道越发的平坦,没有了什么足下痛,也没有了什么,从天而降的落石。
但问心更难!
隆庆、王景略、宁缺三人,在这一段平坦的山道上,将会面对心中,最大的恐惧。
而每一个修行者心中最大的恐惧都各不相同,正如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零一个哈姆雷特一样。
隆庆皇子的步伐,越发的沉重起来,这一刻的隆庆,看到了幼时被唐国甲骑追杀的场面,看到了母亲差点儿被燕王处死的场面,那是他心中的恐惧。
如果不是幼时,他在成京道殿的神官面前,展露了非凡的修行天赋,他也会成为他兄长,燕国太子眼中碍眼的东西,然后在某日,吃下带着剧毒的糕点,死的岌岌无名,死的寂静无声。
但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这一切的恐惧,都将不再是恐惧,于是隆庆面带笑意,拖着像是灌了铅水的步伐,朝着山顶的老树走去。
直到他在心田内,看到了某位,身穿红得像是鲜血般神袍子的道痴后,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西陵神殿裁决司的大司座,就是他心中,最大的恐惧。
老树之上寒鸦呱噪着,仿佛在诉说着‘永夜’之苦。
身为‘广冥真君’儿子的宁缺,在这一刻也是,停下了脚步,因为某个很是高大的老人,用一个白痴的问题,让宁缺止步不前,那是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
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但是老头的不依不饶,仍旧让宁缺困于心田内的樊笼,心田久困于樊笼内,自然会裹足不前。
倒是那位曾经号称,天下知命以下无敌,现号称‘差点儿斩杀冥子’的王景略,表现得让人感到意外,因为王景略,很是轻松的越过了,走在最前面的隆庆。
这也是让山下,某些观看这一场盛事的人们,感到了深深的意外。
山道之下,看台之上。
西陵神殿天谕院的副院长莫离神官,神色苦涩的望着,山道尽头处,那一颗老树,隆庆皇子只需要,走几步的功夫,就能够拿下,挂在树上的水瓢,但却让一个,卑微到尘埃中的修行者,走到了前面。
对于西陵而言,王景略这样的散学修士,就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修行者,这样的修行者,怎么能够胜过,西陵的光明之子呢?
莫离看向了,那位神色同样苦涩的亲王殿下,说道:“亲王殿下,隆庆皇子之所以,会来到唐国,除了要成为,书院后山二层楼的学生外,更是要接替,燕国的那位太子,成为燕国在唐国的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