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2/3)
李慢慢转身看向了夫子,真切的问道:“老师之前您已经数次,绝决小师弟来后山,给你倒那一杯拜师茶,这一次小师弟,真的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您真的不该再拒绝了。”
“若您这一次拒绝,或许三师妹也会很不开心,您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从三师妹那里,知道永夜劫难背后的真相了。”
光明、天谕、裁决,西陵神殿的三位神座,像是组团一样,在天启十四年的春尾,来到了这座长安城内。
西陵嘴上说的是为了给,西陵神殿下一任的光明大神官--桑桑,先行授予大神官之神职,可傻子都知道,西陵授予桑桑神职,其意在宁缺啊!
他那位小师弟,本身就已经很倒霉了,可偏偏还碰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老乡,于是小师弟就更倒霉了。
他们的老师夫子,却依旧在袖手旁观,若非老师严令,或许他早已下山了。
“是啊!老师。”
七先生木柚也是劝道:“小师弟毕竟也是您老的亲传弟子,如今他走投无路,您却连小师弟的拜师茶都不肯喝,将来若传了出去,您老可就要被人给耻笑了呀!”
小师弟宁缺虽说自私自利,也极为的冷漠,但小师弟宁缺亦是,书院后山的一份子。
这是她们这些书院后山弟子皆认可的事情,当年小师弟宁缺能够击败隆庆、王景略,拿下大师兄悬在树上的木瓢,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她想不明白,老师既然收了宁缺,又为何僵持着,不肯喝宁缺的拜师茶。
“嘎嘎!”
“嘎嘎嘎......”
碧绿色的湖面上,二先生君陌饲养的大白鹅,发出了最为纯真的抗议跟谴责。
当一头如君陌头顶高冠一样骄傲的大白鹅,也开始嘲讽夫子时,夫子却依旧不为所动。
“砰!”的一声,装着西瓜汁兑美酒的竹筒,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矮桌上,陈皮皮急忙走过去,给夫子捏着肩膀。
夫子怅然道:“我既然收了宁缺为亲传弟子,那么我自然会喝宁缺的拜师茶,可是荒原实修宁缺干了什么蠢事儿?一个小小的感知境界修行者,居然去勾结魔宗天下行走唐。”
“那是宁缺这种感知境修行者,该去做的事情吗?我跟魔宗余孽势不两立,所以宁缺不入思过崖,那么宁缺的拜师茶,我又怎么敢喝呢?”
“君陌之前的书院弃徒,都是你送他们归去,那个刺杀李渔的书院弃徒,好歹还是一个洞玄巅峰,即便是如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入魔。”
“可小十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入魔,难不成我书院后山,都成为了包庇魔崽子的藏污纳垢之地了吗?”
他现在很是生气,千年之前他的家人,就逼着他去做那些,他不想去做的事情。
如今他的这些弟子们,也是在逼着他去做,他并不想现在就去做的选择,小十三的问题很大,不仅仅是简单的生而知之。
或者说,他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同宁缺的相遇,未免太过于刻意了些,但既然是命定之事,他又何必拒绝呢?
只是好奇心真的能够让一只懒散老猫,抓耳挠腮的想要知道,这一场永夜劫难背后的真相。
可酒徒跟屠夫,那两个怂包找不到,知道了真相的小余帘,又在跟他打哑谜。
十一先生王持,皱眉道:“老师,小师弟那样的修行资质,真要是入了思过崖,恐怕这一辈都难以,从思过崖中走出,那里有您老人家亲手设置的禁制。”
“即便是知命境界的强者,也难以越过思过崖的那道禁制,或许小师弟真的要在思过崖内孤独终老了。”
于他而言小师弟,是一个奇怪的人,在这座后山内,也唯有小师弟懂他,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下棋的下棋,弹琴的弹琴,打铁的打铁,唯有他是靠着,嘴皮子上的功夫啊!
那年听闻隆庆来了长安,他还想着下山跟隆庆,好好的讨论一下辩难,可老师不允许他下山啊!
“那总好过让庄渊,把小师弟送到幽阁,跟魔宗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们,成天待在一起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如老师所言,书院家大业大,就算养一个废物一百年,又能浪费多少银子呢?”
“大不了拿我的俸禄养,反正我如今,又不缺银子,西陵一年给我三万两纹银的俸禄。”
即便遭到了,来自夫子他老人家的嘲讽,余帘清冷的脸上,也不曾出现丝毫的波澜。
如果好奇心重的可不是她,而是她的老师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