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1/3)
私怨岂能动用公器,而宁缺已然是那个,站在公器上的人了。
当惊神阵的掌控者,跟夏侯决斗时,这一场战斗的胜负,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夏侯将镰刀递给了一旁的亲兵,他用毛巾擦了擦汗水,说道:“宁缺啊!”
“宣威将军林光远的儿子,或许林光远没有通敌叛国,但我敢说整个朝堂上,随便拎一个官员出来,按照唐律最低,都是一个流放三千里的罪过。”
“我虽然是个匹夫,但我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有用的人,才能够活下去。”
“林光远死掉,是因为他的价值,就是以灭门为代价,消弭一场举世伐唐。”
“而林家不也获得了,多个州郡的郡守吗?”
“这就是一笔买卖,只不过现在林光远的儿子,成为了夫子的亲传弟子,所以林家背后的人,现在又开始鼓噪起来了。”
“但老将军,我不会拒绝来自宁缺的战书,在十几年前宁缺就该死了。”
“现在就是了解一切的时候了,无论宁缺选长安,还是选择长安之外,我都不会拒绝。”
他自然知道在唐王的眼中,归了鞘的刀,用处自然不如之前,可看在他妹妹夏天的份儿上,陛下如今动不了他,当然最主要还是看在,他的外甥李琥珀的份儿上。
俗世的君主,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制衡,似乎唯有制衡,才能让他们感到片刻的安心。
他已然归老,不再是唐国的镇北大将军,他以后的身份,只能是一位,道门的客卿。
所以长安很多人都在恐惧,恐惧一位没有了束缚的外戚,这就是陛下对于长公主李渔的制衡。
可那位道门大神官--庄渊,又在做什么呢?
许世神色忽的一变,说道:“难道我说这么多话,你就没有听进去吗?”
“光明之女--桑桑,已于昨日入了知命上境,宁缺已然站在了,洞玄巅峰的门槛上,说不定战斗时,就会忽的破境入了知命境界。”
“两个人打一个,你觉得你胜算几何呢?”
“更何况,刑部、大理寺、督察院,还没有查出来当年的真相,在陛下不曾为,宣威将军林光远翻案前,如果你接受了宁缺的战书。”
“陛下,或许会很不高兴,军部倒是无所谓,我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但是那些文官儿们,会感到愤怒。”
“因为那些文官们,觉得他们不曾调查出真相,你却认下了那件事情,朝廷何以服天下呢?”
这是个简单朴素的道理,唐律讲究程序正义,在三司法没有明确的行文之前,宁缺仍旧是,通敌叛国的林光远将军的连坐犯。
只不过,受到了书院的罢了,可夏侯一旦接受了,宁缺的战书,那么岂不是在说,唐国的三司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吗?
“所以,我选择了归老,在陛下没有提出来之前,我主动的把所有的功勋,都换成了土地,分给了那些跟随我征战多年的军卒们。”
夏侯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是他们随我征战多年来,应得的赏赐,这是我给他们的赏赐。”
“若是陛下敢于当着宁缺面,说上一句宣威将军之世,他是一点儿都不知情,那么我可以跪在,宣威将军府自刎归天。”
“老将军当年执掌军部,也应该知道当年,西陵想要的不是让,卫光明来谋害林光远满门,西陵想要的是举世伐唐。”
“所以亲王殿下,才主动联络了卫光明,否则卫光明这样的西陵神座,怎么能够越过,森严的边疆,来到唐国的都城呢?”
“难道当时执掌惊神阵的颜瑟大师,是一个瞎子吗?”
“大家都默许的事情,现在需要一个替罪羔羊,只是很不巧我这个,动手的人成为了,那个替罪羔羊罢了。”
“一个满手沾染血腥的人,成为替罪羔羊,似乎很是合理。”
“可无论怎样,唐国都不会为了,宣威将军林光远满门,去调集数十万的大军,与天下人为敌。”
“唐王室要的是绵延万年,这是他们的本能,可惜庄渊让我,成为了道门客卿啊!”
他要感谢庄渊,但同时自从答应庄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命,算是卖给了道门。
只要他那傻妹妹跟外甥,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么即便是他身死道消,又有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