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3)
反倒是庄渊那个家伙,更值得人信赖,至少庄渊做事情,从来都是摆明了车马,让人无路可走,而悬空总是喜欢另辟蹊径,做一些蠢事儿。
讲经首座走下了马车,那沉重的马车随即为之一轻,讲经首座手持禅杖,叹息道:“可大先生此举,又将世人置于何地呢?”
“永夜降至,人世间谁又能逃得过呢?”
“今日书院保了宁缺,但来日宁缺未必不会,于冥王的操纵之下,覆灭书院的道统。”
“焉知宁缺的举止,不是装出来呢?当年一个几岁的孩子,就敢于拿着柴刀,杀死额将军的儿子,还有将军的管家,这样的心狠手辣,我自认在宁缺的年纪,做不到如何的决绝。”
“大先生应该知道,冥王之子宁缺,看重的从来都只有那位光明之女,在宁缺眼中整个人世间都比不上光明之女分毫。”
“永夜降至,冥王之子降临人世间,那么我又怎么够不来呢?”
佛陀涅前,曾经给佛门悬空寺留下了预言,所以当冥子降世,永夜降至之时,悬空必然要有所行动,即使道门仍旧在观望,书院依旧在死保宁缺。
佛门悬空寺,也一就要做出选择,选择诛杀冥王之子。
李慢慢拦住了马车前行的道路,说道:“可佛门天下行走,悬空寺的佛子七念,悬空戒律堂的首座宝树大师,已然前往了渭城,讲经首座您又为何,偏偏要前往渭城呢?”
“我难以理解,难道掌教大人的诏令,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老二去看了眼南晋剑阁的剑圣柳白,他也去给了清河郡诸门阀一点儿教训,然后便匆匆赶来了极西荒原的边界,看看这位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继续说道:“西陵神殿掌教的诏令,自然无法调动我,而道门大神官庄渊,邀我前往渭城坐镇,防止西陵光明殿,某些青山蚁穴中走出的残余,威胁掉将要响彻渭城的铃声。”
对于宁缺是否是冥王之子,其实悬空早有定论了,即便是佛门察觉了卫光明有问题,但佛陀当年留下的那些,用以应对永夜,应对冥王的法器,在宁缺身上都有感应。
道门有太上感应篇,佛门亦有他心通,所以宁缺怎么可能不是冥王之子呢?
若宁缺不是冥王之子,那么谁又该是冥王之子呢?
所以,此事最难的点在于,如何安抚未来的西陵神殿光明大神官,也就是如今的光明之女桑桑。
登位的光明大神官,跟没有登位的光明传承,从来都是两码事儿。
李慢慢自嘲一笑,说道:“原来是庄大神官的筹谋,可我还是不理解,为何佛门笃定,我家小师弟,就是传说中的冥王之子,要知道庄渊,也是生而知之者。”
对此,他很不理解,至少他觉得宁缺,不大可能是冥王之子,因为宁缺更像是一个魔宗的圣子。
至少,入魔的时候很像,而桑桑实在是太过于光明了。
真要是算起来,在老师没有下决定之前,他也有些拿不准啊!
讲经首座望向了燕国的方向,坦白道:“七念携带盂兰铃,宝树携带金刚杵,自然可以探知到谁是冥王的儿子,况且宁缺的那一把大黑伞,本质上就是一片浓浓的夜色。”
“敢问大先生,人尽皆知的事情,还不足以证明,宁缺就是冥王的儿子吗?”
夫子他老人家不愿意做出选择,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无论是他,还是观主都没有打算,让夫子做出选择,那个老家伙不大可能,主动的做出选择。
如果夫子真的做出了选择,那么来到此间的就不是大先生了,而是夫子的那根小木棍了。
他虽然靠着信仰强入不朽,但毕竟不是真的不朽,真碰到了夫子他老人家,在气势上直接就弱了七分之多。
李慢慢仍旧没有挪开身子,他问道:“老二曾经问柳白,若我家小师弟宁缺,果真是冥王之子,南晋剑阁会如何行事。”
“柳白的答案是,剑阁要随波逐流,今日在此我也想以此问讲经首座,若我家小师弟宁缺,果真是传说中的冥子,佛门又会作何选择?”
佛门向来危险,不说其他的事情,就单说那座天坑下,为佛门提供信仰的农奴,就足以证明,佛门中人究竟有多少人是,道貌昂然的伪君子。
讲经首座回答道:“大先生其实佛门做什么选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子他老人家,将要作何选择。”
“若夫子真的要保住宁缺,那么便不会让宁缺跟光明之女的婚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我知道夫子还不曾做出选择,但人世间的未来,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夫子他老人家如何选择。”
道门的选择并没有那么重要,从发现冥王之子,再到前任神殿光明大神官卫光明,于唐国都城造下了杀孽算起,神殿在应对冥王之子这件事情上。
并没有佛门预想的那样积极,反倒是颇有种,以无为而治有为之意。
当然,道门大神官庄渊,对于冥王之子的事情,倒是表现得很是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