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节 （2/3）

余帘呵呵一笑，说道：“那是十三先生宁缺的事情，颜瑟早已入土，老师登天而去，为其留下所谓的桑桑，老师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若宁缺还是无法保住桑桑，那么跟老师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是举世伐唐再起，也与我等无关了。”

“唐人想要屹立于诸国，那么书院自然应允，我如今为书院的院长，想来神殿也不会服了庄渊的面子。”

永夜劫难啊！

自始至终明宗不过是昊天天算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神殿也不过是一颗长久一点的棋子，来到人世间的神灵嫁给了宁缺又如何！

难不成宁缺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不成，还是说宁缺早已天下无敌。

庄渊也是随后补刀道：“道门敬重夫子，也敬重书院的弟子们，但在道门所敬重的书院弟子中，并不包括十三先生宁缺。”

“神灵登天坠于野，神殿如何选择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人世间会怎么选择，谁护着坠落人世间的神灵，谁就是人世间的公敌。”

人世间的人们又没有什么受虐情结，所以自然不会去护着，来到人世间的神灵。

用宁缺的意思来说，无非就是人世间针对什么桑桑罢了，总之各报各的仇就行。

李慢慢看了一眼，双目失神的宁缺，也是叹息道：“老师既然已经挡住了神国的大门，那么身为神灵的桑桑，自然也应该无法再一次发动永夜，人世间已无永夜之劫难，庄神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皓月当空之下，神国的大门难觅其踪迹，即便是桑桑身为神灵，又何以登天而去呢？

庄渊笑着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为自然之理，或许来到人世间的神灵再也无法登天发动永夜，可是道门只是想让一切回到原本该有的轨迹上罢了。”

“道门需要的是一位冷漠无情，视众生为刍狗的神灵，而不是一个嫁给宁缺，相夫教子之余却还承负神格的神灵。”

“大先生觉得桑桑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人世间不需要出现一个什么宁氏神族。”

“神灵的归神灵，人世间的归人世间；如果是桑桑想要体面，道门自然会给与她体面的结束，自混沌冥冥之中而来，最终也应归于混沌。”

桑桑归于混沌冥冥之中，道门重新开天，唤醒一位新的神灵，这是他师兄陈某的做法，但他更愿意将神格融入天地之内。

天地自有其规矩，是故天规地矩，此为自然之理也。

而不是一如永夜劫难一般，从一个循环，走向另一个循环。

“可为什么偏偏是桑桑？”

宁缺手握朴刀，仰望着那一轮皓月，对在场的几人发出了质问，似乎桑桑才是那个受害者一般。

余帘神色冷漠的说道：“因为你所钟爱的那位桑桑，在过往曾经发动了无数次永夜，身上背着无数万条人命，因为你的那位桑桑，违背了最初的契约，所以你终究是自私自利到了极致。”

“或许人本就是自私自利的生物，如果是庄渊站在你的位置上，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可惜庄渊此刻并不会站在你的位置上。”

“你的那位桑桑已经坠落于人世间，是生是死仍旧无人可知，你若想要拯救她的性命，就别在此地怨天尤人了。”

从当年的那个雨夜中，把宁缺救走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做错了什么，不过在修行明宗功法之上，宁缺的确是能够举一反三。

但宁缺缺失了修行者最应该具备的品质，所以他并不看好宁缺能够入六境，即便宁缺此刻受到天地的钟爱，毕竟入昊天十三分嘛！

这可是纵观古今，无人能够达到的高度！

宁缺起身盯着余帘，那雍容华贵的面容，咬牙切齿的说道：“若非三先生你苦苦相逼，桑桑又何至于此呢？若非你跟庄渊在背后撺掇，夫子又何以强行定下于渭城成婚之事。”

“若桑桑未来对整个人世间降下永夜劫难，那么三先生与庄神官便是罪魁祸首之一。”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是老乡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整个人世间都要针对他。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的那一轮皓月，也是变得暗淡了几分，而后骤然间亮度高了许多倍，似乎是在愤怒，愤怒之余又恨其不争。

庄渊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如今想要杀了我，可你无法斩杀我，就像现在你无法斩杀已然破废的夏侯一样，即便是你的父母死在夏侯的手中，你也只敢去找夏侯复仇。”

“因为你知道一旦，去做某些事情，整个人世间都不会庇护你跟桑桑，恰好神灵的天算才是你父母惨死的根本原因。”

“但你却选择了站在神灵这边，对于你而言你的选择正确万分，可对于我而言你的选择就是谬论，所以我等你来杀我。”

他看到了真实的世界，手持七卷天书自然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么朝入知命，暮玄同也不过是在三两日的功夫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