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百般撩拨 (1/4)
百般撩拨
话音落下,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孤槐,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清晰地写着:我知道你好奇得要死。
“……”
孤槐所有的咆哮和怒火都被这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留客?留这个一来就气他、审个犯人都能直接审死、现在还满嘴疯话的混蛋?!
他气得眼前都有些发黑,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打?这人滑不溜手,实力深不可测,真打起来拆了魔宫也未必能拿下。赶?这人脸皮厚比城墙,根本赶不走!
魔君陛下死死攥紧了拳头,枯妄鞭的乌光在身侧明灭不定,彰显着主人极度不稳定的情绪。
他瞪着白观砚那张写满了“你奈我何”的漂亮脸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近乎磨碎后牙根的声音:
“……蓝珠!”
沉重的石门无声滑开,蓝珠的身影再次出现,垂首待命。
孤槐看也不看白观砚,几乎是咬着牙下令:“……带他去偏殿!‘好好’招待!”
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重,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蓝珠面不改色:“是。”她转向白观砚,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仙君,请。”
白观砚目的达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仿佛没听出孤槐话里的“招待”意味着什么。
他极其自然地对着孤槐微一颔首,语气轻松:“那便……多谢魔君款待了。”
说罢,竟真的跟着蓝珠,施施然朝着刑室外走去,那闲适的姿态,仿佛真是受邀前来做客的贵宾。
孤槐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雪白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玄铁刑架上!
轰!
坚硬的玄铁竟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魔君陛下喘着粗气,瞳孔里怒火与一种极其陌生的、被牢牢拿捏住的憋屈感交织翻涌。
真相?
他倒要看看,这白观砚到底能编出个什么鬼真相!
听雨轩内,熏香袅袅,布置得倒是雅致,与魔界整体的阴森风格格格不入。
白观砚一住便是几日,每日不是凭窗弈棋,便是煮雪烹茶,闲适得仿佛真是来魔界度假的仙客,绝口不提那日刑室所言“真相”半字。
反倒是孤槐,被这尊大佛梗在心口,坐立难安。
每每路过听雨轩,都能看见那抹刺眼的白色悠闲自在,而他却被那“真相”吊着,问又拉不下脸,不问又心痒难耐,几日下来,魔君陛下只觉得心头那团邪火越烧越旺,几乎要七窍生烟。
这日,他终是没忍住,一脚踹开听雨轩的门,带着一身低气压闯了进去。
白观砚正执着一卷古籍,坐于窗下,墨发如瀑垂落,侧颜在微光下清冷如玉。见孤槐闯入,他并未起身,只擡眸淡淡一扫,语气平和得像在问候老友:“魔君大人今日似乎……火气更盛了。”
“闭嘴!”孤槐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劈手夺过他手中的书卷扔到一边,“你还要在本君这里赖到何时?!”
白观砚也不恼,任由他动作,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魔君自出关后,怎么一直这般……易怒?”
“你说呢?!”孤槐简直要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态度气笑,“少给本君装糊涂!你那个‘真相’,到底说不说?!”
白观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视线落在他紧蹙的眉心上,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按了上去。
孤槐浑身一僵,猛地偏头想躲开:“你干什么?!”
那指尖却如影随形,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极轻地揉了揉那拧紧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