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心结 (3/6)
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完美地把孤槐之前用来质疑他的论点,全部反弹了回来,还堵死了所有退路。
孤槐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难道要说“肯定是你这个混蛋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偷偷挂上去的”?
可证据呢?除了那点微弱的气息,什么都没有。
而白观砚给出的“你自己梦游挂的”这个解释,在眼下这诡异的情境下,竟然他妈的有那么一丝……该死的“合理性”!
难道他闭关十年,真的闭坏了脑子?多了个梦游编同心结还往自己家树上挂的毛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孤槐自己都吓得一个激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看着白观砚那副“你看我都帮你找到合理解释了还不快谢谢我”的坦然模样,再想想自己这几天被气得七窍生烟、方寸大乱的惨状……
魔君陛下只觉得一股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他彻底无语了。
跟这个人,根本没法讲道理!软的硬的,明的暗的,他永远有办法把你绕进去,还能摆出一副最无辜最讲理的脸!
孤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口快要涌上喉头的腥甜。
他狠狠瞪了白观砚一眼,猛地转身,连那枚同心结都忘了拿回来,脚步甚至有些虚浮地再次冲出了听雨轩。
这一次,他连摔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观砚看着他那近乎仓惶逃离的背影,缓缓收起脸上那副无辜探讨的表情。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孤槐遗落在地上的那枚同心结上,眸色深沉如夜。
他俯身,极其轻柔地拾起那枚结,指尖摩挲着那古老的纹路,仿佛触碰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良久,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逸出唇瓣。
“看来……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啊。”
那枚该死的同心结最终还是被孤槐黑着脸捡了回来——
总不能任由那带着白观砚气息的玩意儿丢在听雨轩,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魔侍看见,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
他将其粗暴地塞进一个隔绝气息的玄铁盒里,眼不见心不烦地扔进了储物法器的角落,试图将关于白观砚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
魔君陛下决定专注于正事。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处理积压的魔界事务。
各方魔将的奏报、边境资源的调配、几个不安分老魔的试探……一桩桩一件件,虽繁琐,却熟悉,能让他暂时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烬余殿内,魔火幽幽跳动,映照着孤槐略显疲惫却依旧凌厉的侧脸。
他批阅着玉简,指尖偶尔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就在他刚处理完一桩关于魔晶矿脉的争端,揉着眉心稍事休息时,殿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蓝珠的身影无声出现,手中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通体温润的白玉茶盏。
孤槐皱眉:“这是什么?”
蓝珠垂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是听雨轩那位……送来的。说是见君上近日心神劳顿,特奉上安神茶一盏。”
孤槐:“……”
他盯着那盏茶,仿佛盯着一杯剧毒的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