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禁闭 (1/4)
禁闭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离开了青冥古城那令人窒息的怨气范围,魔界特有的、带着硫磺味的荒芜景象重新映入眼帘,但孤槐心头的阴霾却比魔界的天空还要沉重。
俞殊依旧失魂落魄,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
白观砚则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那沉默在此刻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行至一处荒丘,脚下暗红色的砂砾蔓延至天际。
白观砚忽然停下脚步,转向孤槐,语气平淡无波:“魔界已至,我与俞殊需回仙门一趟。”
孤槐正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碍事的石头,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他擡起头,熔金赤血的异瞳眯起,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突兀打断的愠怒。
“回仙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不善的冷笑,“怎么?急着回去向你们仙尊汇报进展?还是觉得与本君这魔头同行,辱没了你玉忧仙君的身份?”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又冲又刺。连一旁的俞殊都忍不住擡起头,担忧地看向白观砚。
白观砚却并未因他的恶劣态度而动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有些事,需当面确认。”他回答得模棱两可,语气依旧平稳,“暂且别过。”
“滚!”孤槐猛地拂袖,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充斥着暴躁和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赶紧滚!别在这碍本君的眼!”
白观砚深深地看了他那紧绷的背影一眼,不再多言,对俞殊微一颔首,便化作一道清冽的流光,朝着仙门方向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俞殊看了看消失的小师叔,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孤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也默默跟了上去。
直到那两道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孤槐才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对着空无一人的荒丘低吼:“看什么看!都滚!”
然而,周围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他。
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有因为白观砚的离开而消散,反而越烧越旺,烧得他心口发闷,喉咙发干。
他黑着脸,一路疾驰返回魔宫,所过之处,魔侍们皆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踏入烬余殿范围,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已经按照他之前应允、由蓝珠督建、刚刚完工崭新如初的听雨轩。白玉为顶,翠竹掩映,在魔界晦暗的背景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就是这座殿!就是那个家伙!死皮赖脸地住进来,搅得他不得安宁,审个犯人都能审死,下个棋都要耍赖,睡觉还不老实……现在倒好,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孤槐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烬余殿走去,经过垂首恭迎的蓝珠身边时,硬邦邦、冷飕飕地丢下一句:
“把那破殿,给本君拆了。”
蓝珠闻言,沉稳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她擡头看了一眼那座耗费了不少心力、刚刚重建完成的听雨轩,又迅速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是。君上。立刻拆除。”
“现在!立刻!马上!”孤槐头也不回地吼道,身影消失在烬余殿沉重的石门之后。
“轰——!”
不多时,殿外便传来了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巨响,以及魔侍们小心翼翼搬运碎石的动静。
烬余殿内,孤槐烦躁地来回踱步,听着外面那刺耳的破坏声,非但没有觉得解气,心头那股莫名的空落和躁意,反而如同野草般,烧得更旺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玄玉柱上。
该死的白观砚!
走了更好!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