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条件 (1/3)
条件
孤槐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枚青玉司南佩和十七年前山洞里黑衣人的身影,哪里还顾得上白观砚那暧昧不清的骚话。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玉佩烫到一般,后退半步,死死盯住白观砚,声音因急切和震惊而有些发紧:
“十七年前……仙门水牢……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带着求证般急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墨发滑落肩头,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这才擡眸,坦然迎上孤槐逼视的目光,爽快得令人发指:
“是我。”
两个字,清晰无比,砸实了孤槐心中那荒谬的猜想。
竟然……真的是他!
可为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骗本君?!”孤槐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带着被隐瞒的怒意和不解,“说什么父尊旧部,安插在仙门的暗桩?!编得倒是像模像样!”
白观砚被他质问,非但不心虚,反而微微蹙起了眉,脸上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墨玉般的眸子氤氲着些许无辜:
“我若当时挑明身份,告诉你我是仙门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孤槐因愤怒而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点后怕般的无奈,
“以魔君当时对仙门恨之入骨、见之必杀的心性,怕是等不到我解释,就要拖着那副重伤之躯,先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了吧?”
孤槐呼吸一窒,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回想当时情形,他刚从水牢被救出,满心仇恨与警惕,若知道救他的人是仙门内核弟子,的确……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孤槐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最深、也最让他难以理解的问题,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救本君?”
白观砚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再带着戏谑或风骚,而是如同雪落梅枝,清浅却笃定。
他迎着孤槐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个在十七年前无法宣之于口、却在今日已然摊牌的答案,缓缓道出:
“因为……”
“我喜欢你啊。”
孤槐怔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他窒息的氛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温柔,随即又被他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掩盖。
他忽然微微挑眉,话锋一转:
“不过……魔君以为,我当年冒险劫狱,就只是为了‘喜欢’二字,不求回报的?”
孤槐一愣,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什么意思?”
白观砚好整以暇地靠回榻上,墨发散落,姿态慵懒,仿佛刚才深情表白的人不是他:“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孤槐眉头紧锁,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条件?金银珠宝?魔界宝库里的东西,任你挑选。”
白观砚摇头。
“奇珍异草?本君的药圃里,有外界绝迹的灵植。”
白观砚继续摇头。
“那是仙门失传的功法秘典?还是想让本君帮你对付哪个对头?”
孤槐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家伙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白观砚依旧摇头,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忽然伸出手,在孤槐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