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要死了?! (1/3)
他要死了?!
孤槐指尖触及白观砚手腕的皮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沉,如同瞬间坠入万丈寒渊。
怎么会凉得如此彻底?!以白观砚的修为,即便几日不进食水,也绝不该如此!
“白观砚!”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再顾不得其他,掌心迅速粘贴对方心脉所在,精纯浩荡的灵力毫不吝惜地汹涌渡入,试图唤醒那沉寂的生机。
然而,那磅礴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传入白观砚体内,竟激不起半分涟漪,那具身体依旧冰冷,气息依旧微弱得几不可闻。
孤槐的眸中终于染上了彻底的慌乱。
他猛地扯开白观砚胸前的衣襟,手指带着微颤在那光洁的、却冰冷异常的肌肤上急切地抚过、按压,寻找任何可能的内伤或暗疾痕迹——没有!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神魂有损?或是中了什么连他都无法察觉的阴毒咒术?
这个念头让他脑中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俯下身,一手捏开白观砚的下颌,对着那失却血色的唇,将自己温热的气息渡了过去。
他渡得又急又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分给对方一半。
唇瓣相贴,触感一片冰凉。
他渡了许久,直到自己都有些气息不稳,身下的人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安静得令人心慌。
就在孤槐心头被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攫住,准备擡起头再想他法时——
一只微凉的手,却猝不及防地按上了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刚刚擡起的头,又重重地按了下去。
“唔!”
双唇再次紧密相贴,而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原本冰冷僵硬的唇瓣,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孤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他猛地直起身,挣脱了后颈那只手的钳制,唇上还残留着对方方才那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带来的温软触感。
他看着榻上悠悠转醒、眸中带着得逞笑意的白观砚,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
果然!果然又是这混蛋的算计!
他擡手就想给这装神弄鬼的家伙一点教训,可手掌悬在半空,看着对方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手腕上那圈因枯妄鞭束缚而留下的浅淡红痕,那凝聚的魔气竟迟迟没有落下。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孤槐自己都诧异于此刻的平静,他只是沉沉地盯着白观砚,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后的冷硬:“白观砚,你很好……下次,不许再用这种方式逼本君过来。”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无奈的警告,而非命令。
白观砚见他竟没立刻发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点得意迅速转化为泫然欲泣的委屈。
他撑着身子坐起些,被松开的手腕下意识地揉了揉,另一只手则轻轻拉住孤槐的袖袍一角,仰着脸,开始控诉:
“君上还好意思说?”他声音低哑,带着点虚弱的气音,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缠着孤槐,“将我孤零零绑在此处,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连口水都不给……我可是实打实饿了几天,头晕眼花,浑身发冷,唤人也无人应答,还以为……还以为真要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儿了……”
他每说一句,孤槐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明知这混蛋十有八九是在夸大其词,可听到“死在这儿”几个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白观砚擡起眼,眸光水润,带着无尽的幽怨与控诉,轻轻晃了晃孤槐的袖子:“君上,你说,这到底是谁过分?”
孤槐被他这一连串的委屈砸得哑口无言。
是,是他下令绑的人,是他下令断的供给,也是他下令不予理会……桩桩件件,似乎都是他理亏。
他看着白观砚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明知是演,心头那点火气却怎么也无法理直气壮地燃烧起来,最终只化作一声烦躁的低咒,甩开了他拽着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