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暂别 (1/4)
暂别
不过安生了几日。
那日清晨,孤槐踏入烬余殿正殿,并未见到那个惯常倚在窗边、或是悠闲品茶的身影。
殿内空荡,只有熏香寂寂燃烧。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扫过,最终落在玄冰案几上,一枚被青玉司南佩压着的素白信笺格外显眼。
他走近,拿起信笺。上面是熟悉的、清峻如竹的笔迹,只有寥寥数语:
「仙门传讯,有要事需处理,暂别。勿念。」
没有说明去处,没有言明归期,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暂别”和自作多情的“勿念”。
孤槐捏着那薄薄的信纸,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将其烧穿。
前几日才逼着他应下那些条款,搅得他心神不宁,如今倒好,这人自己倒是走得干脆利落,连个去向都不屑透露。
“要事?”他低声重复,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什么要事,能让这家伙如此急匆匆离去,连当面说一声都来不及?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比之前被白观砚缠着时更甚。
他冷哼一声。
走了也好,正好图个清静。魔界事务繁多,谁有闲工夫去惦念一个行事莫测的仙门中人?
他转身,黑袍曳地,步向处理政务的偏殿,试图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和那封言简意赅的信一并从脑中驱散。
这几日,魔界上下皆能察觉到,魔君的心情似乎比那永夜的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烬余殿内,气压低得骇人。
孤槐端坐于墨玉案后,面前堆积如山的魔界事务卷宗,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节奏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焦躁。
批阅奏章时,稍有不顺,那卷宗便会在瞬间化为齑粉;魔侍奉上的茶点,不是嫌太甜就是嫌太淡;甚至连殿外那棵千年古槐,都因他无意间泄出的魔气震落了不少枝叶。
他试图用繁忙的政务麻痹自己,可那道白色的身影和那封只有寥寥数语的留信,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那混蛋走得倒是潇洒,留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搅得他……
孤槐猛地站起身,在空旷的大殿内烦躁地踱步。
黑袍翻滚,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蓝珠!”他忽然扬声喝道。
黑影应声而现。
“仙门近日,可有异动?”他问得没头没脑,语气生硬。
蓝珠垂首:“回君上,并未接到相关禀报。”
孤槐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他重新坐回案后,盯着虚空,眉头紧锁。
不过是少了个碍眼的家伙在身边聒噪,他为何会觉得……如此烦躁?
他终于按捺不住,身影一晃,便已穿过两界壁垒,落在了云墟天那终年积雪的庭院中。
栖云小筑寂静无声,檐下风铃在寒风中发出零丁脆响,更显空幽。
梅树依旧,竹楼依旧,却唯独少了那个煮雪烹茶、或是抚琴自娱的白衣身影。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