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父尊母尊 (1/4)
父尊母尊
“……”
可爱?!
孤槐如同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花都多,执掌魔界生杀予夺,凶名能止小儿夜啼……如今,竟被人用“可爱”二字来形容?!
这混蛋不仅眼瞎,脑子恐怕也有问题!
他拍开白观砚的手,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白观砚!你放肆!谁准你……谁准你用这等词语侮辱本君!”
白观砚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看着他那副羞恼交加、恨不得立刻杀人灭口却又强行克制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吧,就是这样。嘴上喊着最狠的话,身体却诚实得很。
“是是是,我放肆。”他语气毫无诚意地认错,目光却依旧黏在孤槐泛红的耳根上,仿佛在欣赏什么绝美的景致,
“可我就是觉得,这样的魔君大人,比那些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所谓正人君子,要真实得多,也……吸引我得多。”
孤槐被白观砚那句“可爱”和后面更直白的“吸引”砸得头晕目眩,满脑子都是“这混蛋疯了”和“本君怎么可能可爱”的混乱念头,竟一时忘了反驳,也忘了挣脱。
直到夜风裹挟着锦水城特有的、带着水汽与隐约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才骤然回神,发现自己已被白观砚带回了那处熟悉的栖云小筑。
院中那棵老槐树在月色下静默伫立,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今夜便在此歇息吧。”白观砚松开揽着他的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然,仿佛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表白从未发生过。
他推开竹楼的门,里面陈设依旧简朴。
孤槐站在院中,有些怔忡。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想起那段短暂却鲜明的时光,想起那个沉默隐忍的白洛秋。
他抿了抿唇,想硬气地说要回魔界,可话到嘴边,看着白观砚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润的眸子,又莫名咽了回去。
或许……是今夜接收的信息太多,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独自冷静。
“……随你。”他最终还是别开脸,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许。
白观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并未得寸进尺,只道:“我去准备些茶水。”
说罢,便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室,将空间留给了孤槐。
孤槐独自走入竹楼正屋,在那张熟悉的、硬邦邦的木床边坐下。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床沿,这里是他当年霸道占据的位置,将那个少年挤在里侧……
回忆翻涌,与今夜白观砚的话语交织,让他心烦意乱。
没过多久,白观砚端着一壶清茶和两碟简单的点心回来。
他将茶点放在窗边的小几上,自己则在对面的竹椅上坐下,执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安静得仿佛真的只是寻常留客。
孤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焦躁倒是平息了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稍稍抚平了胸口的滞涩。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你……”孤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当初在这里……是不是很恨我?”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霸道、蛮横,以及不告而别。
白观砚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擡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
他轻轻摇头:“不曾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