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君大人 (2/10)
他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人拥进怀里。
那动作轻得仿佛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轻得仿佛怀里的人是琉璃做的,一用力就会碎。
他的手臂环住孤槐的背,却不敢收拢,只是虚虚地圈着,让那个人的重量落在自己怀里。
他的脸埋进孤槐的颈窝,那里的皮肤冰凉,却透着微弱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那是活着的证明。
白观砚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孤槐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颤抖的怀抱,感受着那压抑的、无声的哭泣。他擡起手,极其缓慢地,落在白观砚的后背上。
那手没有力气,只是轻轻贴着。
可那温度,却是真的。
“本君……”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还没死呢……”
白观砚没有说话。
崖底很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声一声,缓慢而绵长。静得能听见远处煞气翻涌的呜咽,却已被隔绝在那一层薄薄的光罩之外。那是孤槐昏迷前设下的,微弱得几乎透明,却始终没有消散。
白观砚抱着他,抱了很久。
久到孤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久到那冰凉的躯体终于有了几分回暖的迹象。
“白观砚。”孤槐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清晰了些,“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白观砚没有松手,只是将脸从他颈窝里擡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眼睛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神采。
额头上那道红色魔纹,虽然依旧黯淡,却隐隐有了流动的迹象。
胸口的伤处,天罚的雷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伤口边缘开始有新的肉芽生长。
养魔泉,真的有用。
白观砚看着他,眼眶还红着,唇角却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抱到你不肯让我抱为止。”
孤槐愣了一下,随即别开眼,耳根微微泛红。
“……随你。”
白观砚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又将孤槐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他发顶。那发丝上还沾着血污,可他不觉得脏,只觉得安心。
“孤槐。”
“嗯?”
“你知不知道,”白观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刚才那一剑穿过你胸口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孤槐没有说话。
白观砚继续道:“我觉得天塌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让人心颤的颤抖:
“那一刻我才发现,什么结界,什么阵法,什么天下第一——都没用。我护不住你。”
孤槐沉默片刻,擡起手,轻轻按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