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济世 (2/8)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今年的新茶。”他头也不回地道,“别忘了喝。”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林间。
阿拾在木屋里住了下来。
这孩子确实没什么修炼的天赋,白观砚教了他三个月,依旧只能勉强感应到一丝灵气。
可他不急,也不躁,每日早早起来,把木屋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坐在门口,照着白观砚教的法门,一遍一遍地练。
白观砚从屋里望出去,看着那个坐在晨光里的瘦小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云墟天的雪地里,一遍一遍地练剑。
那时候他等的,是师父的认可。
如今这孩子等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空荡荡的木屋里,终于有了些人气。
阿拾很安静,话不多,做事却极有眼色。白观砚煮茶时,他已经把火塘里的柴添好了;白观砚打坐时,他把饭菜端到门口,轻轻放下,也不出声打扰;白观砚望着北方发呆时,他就远远地坐着,不近不远,仿佛知道自己不该靠近。
有一日,白观砚从打坐中醒来,发现阿拾正蹲在屋外的石头上,对着一片落叶发呆。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阿拾擡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先生,”他轻声问,“您每天望着北边,是在等什么人吗?”
白观砚沉默了一瞬。
“是。”
阿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个人,对您很重要吗?”
白观砚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永远也望不到的天际。
“很重要。”
阿拾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陪在白观砚身边,看着那片落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那年秋天,云尊又来了一次。
他带来了一些山下镇子里的消息,谁家娶了亲,谁家添了丁,谁家的老人走了。白观砚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只是点头。
云尊说完了,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白兄。”
“嗯?”
云尊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落隐门最近有些不太平。有几个长老,似乎在谋划什么。”
白观砚擡起头。
云尊顿了顿,又道:“我师父说,仙门这些年太安逸了,安逸得让人忘了本分。有些人,开始想些不该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