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代替 (5/8)
楹桦门立派后的第三百年,玄诺回来了。
那只狐貍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白发玄衣,红瞳如血。他站在山门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
白观砚迎出去,看着他。
玄诺没有寒暄,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株花。
那花通体莹白,花瓣层层叠叠,透着幽幽的光。最奇异的是,花心处有一团流动的血红色,像是活的,在缓缓蠕动。
白观砚看着那株花,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能救他的东西。”玄诺说,“种下去。”
白观砚接过那株花,只觉得掌心一凉。那花根须轻轻摆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转身,向山门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座冰棺。
孤槐躺在里面,依旧安静如初,眉眼依旧,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白观砚将冰棺打开,将那株花种在他身侧。
花根入土的瞬间,那株花忽然活了过来。
无数根须如同活物般伸展,顺着孤槐的身体攀爬,缠绕上他的手腕,他的腰际,他的胸口。那些根须钻进冰棺底下的泥土里,扎得深深的,仿佛要把整座山都连在一起。
花心处的那团血红色,开始流动。
白观砚跪在冰棺前,伸出手。
他没有犹豫,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那株花上。
血落下的瞬间,那花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吮吸。花瓣上的白色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花心的血红色流动得更快了。
玄诺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白观砚跪在那里,看着那株花,看着花下的那个人。
血一滴滴落下,染红了花瓣,染红了根须,染红了冰棺下的泥土。
他不知道这需要多久。
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
他都会等。
君惟从崖底爬上来时,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兴奋。
他撑在崖边,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煞气还在翻涌,罡风还在呼啸,可他已经不在那个该死的千年后了。
断魂崖,还是那座断魂崖。
可周围的山,不是他熟悉的那些山。
他趴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飞禽,看着那些比记忆中更加苍翠的草木。
然后他看见了两个人。
穿着古朴道袍的修士,从山下经过,低声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