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假白月光(38) 苏少将想,自己一…… (3/7)
他不仅受到了孤立,那个曾经有过节的卡米尔还总找他麻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过去比他高一级,却还被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手下败将,现在简直强得不讲道理。
这世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整个疯了。
闻危步履沉重地走进浴室,在蒸腾的水汽之间把自己冲干净,他身上到处都是汗和泥,还有些血迹,热水冲在一些裸露的伤口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即使是针对这些出身不凡的“少爷兵”,军部的训练强度也相当大。
再加上——闻危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若有若无的针对,那强度就更大了。
他甚至对自己从小进入军部的梦想产生了一点怀疑。
这和他从前想的不一样。
之前在军校的时候,虽然训练也艰苦,但他那时候年轻气盛,从小都自恃天赋,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最伟大的机甲战士。
还有姜凌,姜凌……
那时候姜凌把他所有的课表都研究过,针对每天的进程,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如果白天训练太辛苦了,姜凌还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甚至专门去学了按摩,给他放松使用过度的肌肉。
姜凌当时还为了辅助他选了治疗系,即使是他们都还没有分化、没有信息素的时候,治疗师们也很擅长通过各种方式,净化安抚同伴的精神波动。
在军校三年,闻危从没有过精神暴动的困扰。
闻危不想在这时候想起姜凌,这让他觉得软弱。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上越痛,而浴室的水汽越湿热模糊,他就越要想起那久远得好像梦一般的过去。
那时候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姜凌给他的好,他就只是接着,理所当然极了,还要从那些好里挑刺。
可姜凌从来不会对他的态度说什么,他只是微笑着接受,然后沉默着做得更好一点。
闻危扶住湿滑的墙壁,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刺得他浑身的血液都长出冰棱,比身上那些伤口还疼。
他这些天,其实一直在想卡米尔说的话。
卡米尔是个混蛋,这毋庸置疑,可闻危在这么多年中到底有所长进,他不会完全让怒火冲昏头脑,以至于注意不到那么明显的信息。
他一直在想,卡米尔的意思好像是说,当年他们之间的那场争斗,还有姜凌的信息素干扰?
还有,他说的姜凌为他违反了军纪……闻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怎么可能。
姜凌比他早毕业一年。闻危记得很清楚,他在军校的最后一年里,其实很少见到姜凌。
尽管姜凌已经尽量抽出所有时间回来,但毕竟军纪森严,他不能总无端擅离职守。
他记得自己当时很生气,也很无理,他有几次跟姜凌发了好大的火,就因为他不能随时赶回来,做自己吩咐做的事。
闻危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当年幼稚得可笑,但他先把这种情绪放在一边,而很仔细地回想在那一年之中,姜凌都为他做过什么。
……好像都只是些小事,跟他一直以来做的,都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直到他的毕业大考。
中央军校的毕业选拔,是把参加测试的军校生们全部投放到面向虫族的B级战场,在持续一个月的生存考验中,谁能在战场中收割足够多的能量源,谁就能通过测试。
非常简单粗暴。
联邦和虫族之间的战斗旷日持久,这种斗争比他们和帝国之间的更白热化,也更你死我活。
相比起人类内部的政治矛盾,虫族以人类晶核为食,而它们脑部的能量源,也是人类修炼最好的补品。
联邦守在面向虫族的前方战场上,对人类肩负着更大的责任,也因此拥有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闻危现在都不愿回想……在战场上的那一个月,他都经历了什么。
与虫族的战争不是有规制的正面冲锋,他们所有人都被分散开,几千人实在太渺小了,通常在那一个月之间,每位考生都再不会碰到另外的同伴。
闻危也一样,那是他第一次直面那样巨大的危险和孤独,他坚持了小半个月,就感觉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