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刺激 （2/4）

燕斩秋不语，是他着急了吗？

“忍。”老太懒懒道，“你要对付的不仅仅是燕决川，还有燕仇，以及他麾下众人。”

燕仇便是如今的峒主，他的阿公，燕斩秋冷哼一声，道：“明白了，阿婆。”

夏山浓荫蔽日，蝉鸣穿林，蝶绕野芳，吊脚楼阁处，恰成了一个小天地。

距离第一次教燕斩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方心衍每天白日都在这儿等着他，而燕斩秋每日下午也都会如约而至，如今已经学会了一些汉语，也能说出来几句汉话了，就是写还不会写，只能认。

这天，方心衍特意在山间采了野杨梅，洗好放进了碟子里，刚放桌上，一道轻而单薄的铃声渐近。

一双带有茧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那人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脏滚烫跳动。

方心衍一开始惊了一下，他不敢确定来者是燕斩秋还是燕决川，但当闻到一种阳光晒过兰花草的清香后，便笑了起来，嗔道：“斩秋哥哥！”

燕斩秋松开手，歪头眨了眨眼睛。

方心衍拈了颗杨梅，递到他嘴边，道：“咯，吃。”

燕斩秋学会的第一个汉字就是这个。

少年笑了起来，很是腼腆，张嘴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咬住了杨梅，舌尖轻轻划过他的指腹。

方心衍毫不在意这些细节，道：“今天我们来学写字。”

燕斩秋道：“想听，不想，写。”

方心衍道：“不行，否则没饭吃。”

燕斩秋挠了挠头，方心衍叉着腰，摆出小师父的姿态来，他觉得有些好笑，艰难忍住笑意，道：“好吧。”

方心衍满意点了点头。

他先带着燕斩秋念了一遍诗，最后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真是好句子，你就把这句写个三十遍吧。”

燕斩秋拿着笔杆子戳着脸，道：“这句，是，什么意思？”

方心衍想了想，大概了解一点，道：“就是希望自己如星，爱人如月，光辉永远相随，永远不分开。”

燕斩秋眼有光芒跳跃，点了点头。

他低头认真写了起来，方心衍站在旁边看着，燕斩秋笨拙而努力，笔迹却飞舞杂乱，方心衍只好握着他的手，亲自教他写。

过了一会，他也有些累了，便去一旁泡茶，看起了书来，让燕斩秋自己练。

半个时辰后，方心衍放下书，却发现燕斩秋还没写完，无奈道：“三十遍有那么多吗？”

他走到燕斩秋身边，只见一旁叠着几张带有诗句的纸，而燕斩秋此时正奋笔疾书，在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三个字。

方心衍。

他的名字。

燕斩秋在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还记得第一次教他写字时，方心衍问他想学写什么字，燕斩秋便指了指他，要学写他的名字。

所以这三个字是他最熟悉且熟练的字了。

方心衍道：“斩秋哥哥，你不能只会写我的名字，想以此蒙混过关吗？”

燕斩秋只是笑，道：“只想，写，这个。”

方心衍道：“不行，你不好好听老师的话，我就要惩罚你。”

燕斩秋眨眼道：“罚？怎么，罚？”

方心衍哈了一口气，去挠他的咯吱窝，道：“这就是罚！”

燕斩秋笑了起来，连忙跑开，方心衍追来，燕斩秋道：“我也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