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硝烟弥漫 （2/3）

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的方心衍忽然开口道：“你为了死而复生蛊这般筹谋，究竟是要复活谁？”

他此言一出，空中瞬间寂静了，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齐鸣天沉眸不语，彷佛经过了千年般的回忆后，终于愿意开口了。

“复活我的妻子。”

方心衍悄悄看他的神色，道：“啊，你的妻子去世多少年了？”

齐鸣天仰起头，道：“算上今天，刚好三十三年零七个月。”

记得这么清楚，方心衍道：“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

齐鸣天轻笑了一下，道：“放下二字，说的轻松，有的人啊，幼年时掉了一颗糖到老死的最后一刻都会难过，更别说失去的是自己最爱的人了，我不甘心。”

方心衍沉默一会，道：“放不下，也要学会放下，有些事逆天而行，你无法挽回的。”

齐鸣天冷冷扫了他一眼，方心衍知道此话定然触怒了他，正等着他发作时，齐鸣天突然道：“无法挽回，我也要挽回，否则怎么叫逆天呢，方道长，你不够疯，不明白我的心情，我想燕峒主一定会更能理解我的。”

燕斩秋被他点名，喝水的手一顿，不予置评，方心衍望向他，燕斩秋也只是颤了颤眼睫。

齐鸣天继续道：“同命蛊，真是个好东西，如果爱人离世，另一人也不需要再承受这相思之苦了。”

他又对方心衍道：“如果没有同命蛊，燕斩秋若是死了，你会独活吗？”

方心衍手指蜷缩，道：“会。”

齐鸣天又道：“如果他是为你而死呢？”

方心衍说不出话了，齐鸣天眉目间露出淡淡的忧伤，惆怅道：“爱人的离去最令人痛苦，比之更痛苦的，是爱人是为自己死去，你却无法挽回。”

燕斩秋捡起烧火的枯枝扔向齐鸣天，道：“你能不能闭嘴？”

齐鸣天微微侧过身子，轻松地避开了。

燕斩秋道：“齐老板身手很不错嘛。”

齐鸣天道：“不敢当。”

燕斩秋道：“谦虚了，我倒是想试试......能不能在这儿杀了你！”

他话锋转的陡然，一句话还未说完，燕斩秋便一脚踢起火堆，火星溅起，白气熏天，齐鸣天眼神一暗，不忘抓紧一旁的方心衍，但也只是在那一瞬间，方心衍直接褪去了外袍，迅速将他的手缠住，几步跃到了远方。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看来是早有预谋了。

齐鸣天眉头紧紧蹙起，打了一个响指，飞血尸怒吼而起，燕斩秋迅速吹了个口哨，飞蛊而出，藤蔓松落，一个巨大的笼子直接罩了下来，齐鸣天一个机灵，翻身滚到一旁，那三具飞血尸刚到他方才站的那个地方，就被笼子关了起来。

方心衍和燕斩秋并肩而立，道：“还是失误了，没能把他也关进去。”

燕斩秋从袖口甩出一把刀，道：“没事，直接上。”

齐鸣天的目光在两人直接来回移动，手部发力，再次召唤飞血尸，那边飞血尸疯癫着朝铁笼撞去，试图撞开。

燕斩秋道：“没用的，这笼子是玄铁做的，之前用来捕蛊的，正好，给你的宝贝用了。”

齐鸣天死死盯着两人，似乎是气笑了，道：“我好心好意跟你们约定了，你们就是这样出尔反尔的？燕峒主，你不想活了？七日断肠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燕斩秋道：“不劳你费心了，我现在只要你死。”

齐鸣天冷哼道：“是吗？这么嚣张。”

他神色阴冷，抽出枪来，直接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飞出，虫鸣声起，漫天的蛊虫形成屏障挡在了两人身前，声响过后，只掉落下一地蛊虫，一个眨眼，燕斩秋已经飞身上前，直接踢掉了他手中的枪。

那东西飞旋着落到了石缝里，捡不出来了。

“哈，以为没有了这个，我就对付不了你们了？”齐鸣天咬牙道。

燕斩秋一刀挥出，“那你就动手啊！”

齐鸣天弯腰躲开，一个旋腿扫去，手腕中抖出一把长刀，从下而上刺向燕斩秋，燕斩秋脚步一错，堪堪避了过去，下巴划出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