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协商 (1/3)
协商
过了几天,宫夏按照黎夫人给的时间和地址,准时出席了一场慈善晚宴。
这个场景其实跟他初来首都时有些像,不过不同的是他早已失去了混迹这些所谓上流圈子的兴趣。身份地位名利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毕竟他再也不需要为了某个人去辛苦维系些看似光鲜亮丽但其实毫无用处的外在体面。
因此,宫夏也就应酬的并不热络,遇见知道他或认识他的人,淡淡的笑一笑,打个招呼,想要认识他的自然会主动前来,不想的也就不必再虚伪客套、白费口舌。
让他出场的黎夫人本人却没有到场。他代表她,以霍家儿媳的身份。扪心自问,宫夏还没有想好怎么跟黎夫人提他和霍煜炀离婚的事情。他也没有去问黎夫人是否已经从霍煜炀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其实都一样的,说到底这只是他跟霍煜炀两个人的事,如果他们两个达成一致,是没有人能强迫他们的。
宫夏看向远处——人群中心的位置。霍煜炀一到场,媒体的长枪短炮以及众人的艳羡敬仰一瞬间纷纷涌了上来。霍煜炀此人的存在,就是这个朝机甲时代飞速迈进的社会势不可挡地蓬勃发展着、欣欣向荣着的最鲜明的标志。
宫夏觉得讽刺,没有人知道,他们眼里不可一世的高傲上校,不久之前还醉倒在从办公室到家里的那条中央大道上,哀求着他去见他一面。
失败的婚姻会让人失控和痛苦,哪怕你是霍煜炀也不例外。
宫夏恬淡地躲在人群角落,细细品尝一杯刚调制好的蝶豆花鸡尾酒,丝毫没有那种想要为他的光环添砖加瓦的意图。他已经敢于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寻求自己想要的意义,不必再借助天之骄子的光芒去体会世界。
然而,天之骄子本人好像并不这么想。宫夏用酒精麻痹自己敏感的神经,在不过分的微醺状态下不经意地扫过某个方向,立刻就被某人灼灼的目光捕捉。他目光锐利,神色却冷沉,透着一股子威压,不容宫夏忽视。两个人隔着人群,又很阴差阳错的对视上了。
宫夏湿润的唇瓣微微含笑,故意歪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前夫哥。没关系,他已经不怕他不高兴了,随便逗逗,就当消遣了。
霍煜炀正在接受一个记者的采访,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跟他对视上那一刻,宫夏能听见他话音有一瞬间的不稳。
有趣,有趣。宫夏觉得好想笑,收回了目光,低头看自己酒杯里小小的蓝色花朵。要是霍煜炀能从一开始就这样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想必年少时那个不懂事的自己是会对他死心塌地的吧?
其实他们的问题已经不在于彼此之间有没有爱了,有没有都不再重要。过去像一道坚硬的伤口横亘在他们之间,随时间发展一步步加深,病根也就一步步深入骨髓、不见天日,再也不能被开口提起。
他手指蘸着酒液,在桌上无意义地画着圈圈。他和霍煜炀,因缘纠葛,缠缠绕绕,他欠了霍煜炀很多,可霍煜炀未尝没有欠了他的。过往的那些伤害、轻慢、羞辱,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一次次的揭过不提并不能让这根刺消失,反而让它越扎越深、越来越痛。
宫夏有些模糊的大脑再次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和霍煜炀离婚。
因为这种不可置疑的出发点,在霍煜炀对着众人表示自己想要清静一下、独自朝着二楼栏杆边走去时,宫夏没什么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霍煜炀感觉有人跟着他,回头刚想发火,看见是他,就默默地把话又咽了下去,一言不发地上了楼,找了个僻静之地坐下。
宫夏在他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一个去领证的时间吧。”
霍煜炀年轻俊美的脸霎时间沉了下去,道:“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没有别的了?”
宫夏诚实答道:“没有了。”
霍煜炀抿唇,不言,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我最近很忙,没有空。”
宫夏道:“啊,你要忙到什么时候?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婚?”
霍煜炀道:“不知道,再说吧。”
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一趟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了。宫夏遗憾地舔舔唇,起身准备离开:“好吧,那你有空了记得联系我......”
“你等等。”霍煜炀突然直起身,叫住他,“让我联系你是什么意思?”
宫夏懵了一下:“啊,哦,就是你有空了我们就去办手续的意思。”
“......不是办离婚手续,就不能联系你吗?”
这话他是怎么理直气壮问出来的。宫夏委婉道:“没有必须要联系的事情的话,我们还是得避一下嫌。”
“那你搬出去也是为了避嫌?”霍煜炀沉沉看着他,“你没有住在我那套房子里,你现在住在哪?”
宫夏道:“抱歉,无可奉告。”
霍煜炀用力捏了一下拳,道:“你搬回来住。”
他这样说,宫夏就又想到之前朴方翎跟他说过的那句“老大问你要不要回家”,觉得很可笑。
“不合适。”宫夏轻声道,“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不能再住在一起,希望你可以清楚这一点。”
霍煜炀皱眉道:“要离婚了,这不是还没离吗。你现在住在哪你告诉我,这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