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游鱼戏水,蓝蝶敛翅 (2/3)
“薛玉干”是她之前的名字,来到这改名成“薛玉”,连赵晴都估计不记得她的原名了,王直烟怎么会知道?
王直烟趴在床上,低头摸着鱼灯,道:“你告诉过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薛玉干正想说她不可能记不住事,就被闯进门来的嘹亮声音打断。
“小姐!小姐!”
“怎么了?”薛玉干起身走向门外,王直烟也跟着过来。
青青三步作一步,提着裙子跨上阶来,手舞足蹈,“我们租到船了!租到了!”
她开心得原地转圈,险些要摔下去,春涧一把抱住她,道:“稳重点稳重点。”
自从灯魁赛办出名堂后,相应的其他活动也跟着办起来了。例如花灯夜游,莲灯祈愿,烟花灯会等等。
其中第一项是本地少年人最喜爱的活动,租一条船,与好友相聚,夜游崇明江。有钱人租一条本就华丽的舫,没钱的如她们就自己把船稍作打扮。
前几年一直只能馋别人家的,今年终于能自己亲自坐一次了。
花灯节那天,大家在天还未黑的时候就坐上了船。她们几个都在水边长大,没有不会游泳划船的。
刚开始看着周边闪亮亮的船和舫都兴奋得不行,争着抢着要划船,到后面兴奋劲也过了,摇橹也摇累了,瘫在船里,懒懒地说:“谁来摇,我不行了。”薛玉干起身接过。
“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有点无趣了。”
“主要是累了。修理这个船都废了好大的劲,怪不得愿意租给我们,有那么多坏了的地方,真是无情商人,要是我们死了他就知道牢狱的滋味了。”
“呸呸呸,什么死了,你成日里嘴巴就没说过好话。”
“不过,”春涧忽然坐起来问道:“我们不去看看夺魁的花灯吗?往年都去了,今年不去看,感觉缺了点什么。”
青青道:“不去不去。我记得去年夺魁的花灯是一只飞燕亭,虽然精致,但我不喜欢。前几年的我都不怎么喜欢,我记得我最喜欢的一只鸟笼灯,那才叫一个栩栩如生,但竟然排在十名开外,我怀疑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在里面。”
春涧道:“你就大胆猜测吧。若让你选,你也选不出一个大家都喜欢的来,这本来就没一个唯一答案。我就觉得那个飞燕亭好得不得了。”
王直烟从另一个船头窜到这一个船头,听到这些话,道:“既如此,他们就不应该评这个第一名。况且,应该让大家一起投票评,这样还能公平些。”
青青睁大眼睛道:“真是稀奇了,这人竟然与我同一个想法,平常都和我唱反调的。”
“照你们这样想,”薛玉干在一旁摇杆,听到她们讨论,“即使是大家投票,阴谋也是有的,甚至以公平的形式表现出来了,岂不更恶心人?”
“姐姐说得有理。”
“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去看灯魁赛吧。”
薛玉干摇着杆,把小船从崇明江划去窄河道,大家都不用费力摇橹,只需控制好方向让船顺着水流从头流去河道中央,那才是本地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春涧和青青站在船头望着岸上各式各样的灯笼又开心起来,王直烟扭头却见薛玉干曲腿歪坐在船尾,山茶花一样的裙摆铺在甲板上,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她悄摸地走到她身后,跪在她裙摆上,偷偷将一枚精心准备的蝴蝶钗偷偷插进她发髻间。接着手撑在两旁,将脑袋放在她肩上。
“姐姐在想什么?”
薛玉干被她吓得一回头,与她鼻尖相蹭。
她没什么反应,倒是王直烟呆了一下,抿着唇慢慢往后退了退。
薛玉干说:“你往我头上放了什么?”说着摸了摸头发,取下那枚发钗,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
梦寒蓝蝶方敛翅,藏于乌发荧闪闪。
王直烟道:“这个样式你喜欢吗?”
薛玉干笑道:“攒了那么久的银子,买发钗给我,不是很浪费吗?”
王直烟问道:“为什么说浪费?你不喜欢吗?”
她语气难掩失落,薛玉干连忙道:“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