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戏水游鱼,花间蓝蝶 (1/2)
戏水游鱼,花间蓝蝶
永昌书院建在县学旁边,花费大半个月很快建成。不过几天,就有三十余学子。明霁上任前一天晚上睡不着,第二天公鸡未打鸣就去了书院。听说是要主持开学礼,为学子正衣冠,受拜师礼。
当天有许多百姓围在县学门口观望。
明霁特地嘱咐她们当天不要去,永昌书院在县学里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让她们在书坊等她回来。
傍晚时分,才看见明霁回来。见她一副古怪的表情,雨川急忙问:“怎么了?是有人刁难你?”
“我是知县大人钦点的,没有人敢刁难我。只是你们能想到县学的教谕是谁吗?”明霁握着拳,“是徐广!”
徐广正是那位一直不看好薛玉干的人。他是一个秀才,听他自己说他当年险些中举,只可惜差了一些机缘,没入榜。坊主是清高之人,她本就瞧不上这样的人,纵使他是举人,她也看不惯。但这人有名气名声,文章着实不错,才勉强将他留下。
这位人才见薛玉干以一篇文章就得坊主重视,心里不平,游说几个同僚向坊主请愿,说是不将薛玉干辞退,他们就自行离开。坊主没给他们好脸色,让他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开。
没想到,他竟做了县学永昌书院的教谕!明霁看见他时,差点被气了个仰倒。
坊主皱眉道:“当初我们将他赶走,他定然怀恨在心,挑你的刺。若他刁难你,你不必害怕他位高于你,让他晓得你不是好惹的,你有靠山。”
明霁笑道:“我从来不怕他,我不会让他挑到我的错处。”
雨川摇头道:“你不犯错固然好,只是人做事难免有疏漏,又怕他故意陷害你。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斤斤计较,又看不惯别人过得好。纵使犯错,千万不要从他的指责中估摸出一番道理,千万别理他。若有难事、委屈,千万别忍着不说,定要告诉我们。”
“我知道了。”明霁眼泪串成珠,朦胧着一双眼看向薛玉乾道:“幸亏你没答应,不然他肯定会针对你。”
薛玉干笑着为她擦眼泪,“他看不惯的主要是我,我没去,你们都不要担心。”她微微停顿,道:“我不太了解他,可我觉得凭他的本事,还不配做教谕,恐怕有贵人保举。”
坊主道:“我见也是,他文才没有很强于明霁,人品也差,长相也不讨喜,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敢和我作对。”
雨川即刻道:“明日我去打听打听。”
雨川八面玲珑,交友广阔,又兼徐广颇爱吹嘘,没过多久就打听到消息,说是这徐广的文才得了新任知县青眼,由知县力保举荐给吏部,才凭借一个秀才身份得了此位。
坊主听了疑惑道:“难道是我将他看低了?”
薛玉乾道:“徐广的文章辞藻绮丽,但过于追求风云月露的堆砌,反而失真。按理说李知县得了状元,对此类文章心中是有分明的。”
雨川叹了口气,“不管他如何,只盼望着明霁莫要被欺负了。她若受委屈,不愿让我们担忧的。”
果然明霁从未说过县学的事情,每日早出晚归,瞧着很辛苦。一日休沐,天晴日暖,明霁好容易睡了个懒觉,再不想理会什么文章,拉着薛玉干出门游船。
湖州制香业因大官人偏好才有了现在的兴盛,但丝绸业才是此地千百年来的主要营生。江阳县东南方向有一片广袤富饶的桑园,沟渠和运河纵横交错,画舫云集,日夜笙歌不停。
朱碧篷船入清莲,香满酒卮。唤戏水游鱼,花间蓝蝶,只饮醉。梦醒尤觉此景好,昏昏欲睡。
好晴天闹人出游,二人坐上乌篷船,明霁让船家在岸上歇着,自己撑船带着薛玉干游远了。
“好不容易休息,你还要自己累自己。”
“以前得闲时,经常自己撑来玩。累了就躺着睡一觉,拿斗笠盖在脸上,很舒服。有时候醒来已经很晚了,有时候是下雨了,有时候也能在这认识一些新朋友。”明霁喘着气道:“啊,如今哪里能得闲,‘当时只道是寻常’。”
她将船撑到船少的地方,将桨放到一旁,坐下来,双手往后撑,看着面前的薛玉乾道:“你会凫水吗?”
“我的家乡不是水乡,是后来才被人教着学会的。”
“说起来,我一点也不了解你的过往。”明霁道:“我现在有点好奇了,你小小年纪怎么敢孤身到此。”
在水中漂泊着,阳光穿过头上的斗笠虚照在脸上,光影之中的面容显得更加柔软。
薛玉干摇了摇头,道:“过往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以后是定居于此了?”
“我更想回到我的家乡。若我在僻静之地,有一片田地,一处房屋就心满意足了。”
“回青州?”
“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