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巧劳知忧,无能无求 (2/3)
纵使没有这张画像,也能轻松找到这个人。那支金钗并非常物,无论是拿去当,还是拿去赌坊赌,自然有人注意到。
总管道了是,便下去吩咐人。
两个乞儿听到金钗被抢还是停了一下,害怕地看向坐在另一端的贵人。那贵人还是没有流露出可怕的表情,依旧用和蔼的语气问话。
“你们还认识几个小乞儿?”
“贵人,我们还认识许多个小乞儿。您要我们做什么呢?”
“我需要更多小孩来帮忙,但这事不能到处说,要偷偷的。吃完饭你们就去找人吧,今天天黑之前将他们都带来这。”
薛玉干见那两个小孩吃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显然是有些吃不下去但又想多塞点,连忙叫停,让他们在暖炉旁边歇了一会。结果两个小孩吃得太饱,躺得太舒服睡到了第二天。醒来时看见昨天在餐桌旁边站着的高个女人,吓得赶紧从地毡爬起来。
总管又给他们安排了一餐,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说:“你们去替我家小姐找人吧。”
看着两个脏兮兮的小孩跑出门,总管朱殷叹了一口气。
前天听到殿下吩咐说,无论小姐带什么人来都不要拦。可是见小姐带了两个脏兮兮的乞丐进来,而且还要带更多的小乞丐进来,她还是忍不住将此事连夜汇报给了殿下。
尽管殿下从来不生气,不动怒,但听到传回消息来的人说殿下甚至笑了,她还是稍微有些出乎意料,同时不得不更敬佩殿下为人了。
昨天小姐要找的那个胆大包天抢金钗的人她已经找到了,薛玉干得知后,道:“除夕是个好日子,这样的好日子一定会发生更好的事。继续监视吧。”
京郊听风馆是一处戏园子,来往者皆是达官贵人。此处戏班子的悲戏最得名,因此特地改了装潢,去掉大红大紫的色彩,多是青绿、靛蓝,整座园子给人一种凄苦悲凉味道。
谢逐青上了阁楼,推开一间房门。
面前是一架透光碧纱屏风,三个亲密交颈、耳鬓厮磨的人隐隐绰绰映在屏风架。藏青地毡上是掉落的珠钗金钏,紫貂裘,狐毛斗篷。
此处低低的喘息声与远处传来的哀啭凄婉的悲曲合着,真是一出悲情戏。
“我不过是来晚了一点。”谢逐青无所顾忌地踩过去,冷笑道:“天寒地冻三闲人,满身余力无处使。”
那屏风背后的二公主、谢惊玄并一位貌美戏子听到开门声就停下了动作。那戏子慌乱扯了衣服,逃似地离开了两个人的怀里,捡起地上衣裳的时候还不忘拾远处的珠钗。
聚彩阁是东城区最大的赌坊,其对面是东城区最好的酒楼。两家商号正对着送钱送酒,互利共赢。白日里还看不出此处繁华,一到天光黯淡,可见此处销金窟的本事。
薛玉干在酒楼一间对着赌坊的厢房里,临窗而望。
一个男人醉醺醺走出来,提着酒乐滋滋地走回家。可见是在里面享福了,赌赢得来的钱自己揣一些在兜里,另一些就放在这赌场里,等他做下次的本钱。
他本来还打算去找乐子,结果雪地太滑,猛地摔了一跤。他骂骂咧咧要翻起身,但体内火热,地面冰凉正好给他降温,于是躺着没动。
夜里又黑又冷,街上轿辇匆匆,人来人往,都想着进屋取暖,哪里还顾得上漆黑小巷角落里躺着一个被冻死的醉鬼呢?
毕竟,这是常有的事。
倒是另一件事罕见。听说十几个小乞儿进了大公主府里,那块成了乞丐窝,附近多有乞丐渴望被看中带进去呢。
那进府里的十来个小乞丐洗干净身子,穿上烘得热乎乎的衣服——虽说是他们自己原先的旧衣服,但再穿上就像新衣服一样。
带他们来这享福的贵人不在这,他们跟着几个教剪窗花的大娘大姐围着暖炉剪窗花,吃彩糖。
有个大娘看中其中一个小姑娘模样端正,伶俐乖巧又能干,偷偷收她做了干女儿。那小姑娘一边剪窗花一边悄悄抹泪,旁边一个孩子不知她哭什么,但见了也忍不住哭。于是一圈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地都哭起来。
一大娘喝道:“都不准哭,再把来年好运给哭走了。”
另一个大娘眼眶发红,手里织着厚袜子,道:“哭吧哭吧,大家想哭的都哭,将今岁的坏事都变成泪流走。”
京城外城南面护城河外,十几个女人围坐在一家小酒馆里。
这家小酒馆是她们前两日租下来的,那馆主要回乡过年,乐意收点租金,将酒馆给这帮外乡女人暂时守着。
今夜被大姐勒令不准谈论战事,这十几个女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得热火朝天。一会聊小时候干了什么坏事,一会聊闯了什么祸,一会又聊伤了什么人的心。
岳万风皱眉道:“就不能聊点好的,这还有小孩呢。”
“大姐,王直烟这几个比你还敢冲在前面,怎么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