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吉时已到 (1/3)
第42章 吉时已到
大巴车冷气开的足,随泱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云岭村在山窝里,越往里走山路越崎岖,窗外的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样,随泱睡意越来越浓厚,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飘飘忽忽地坠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颠簸袭来,随泱睁开眼,大巴里诡异地安静,整辆车也悄无声息地停在原地,唯有车头前的路灯散发着光芒。
随泱微睁大眼睛,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车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所有的同学都不见了!
随泱眼角泛红,细密的睫毛微颤,拿着手机的手不断发颤,偌大的无信号弹了出来。
随泱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不是平日里平滑地开启,而像是有人从外面猛地拽开,门开的一瞬随泱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烧过后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让人隐隐作呕。
随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座位上似的。
他眨着眼睛,苦笑着安慰自己说不定只是最近睡眠不足才会做噩梦。
但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了。
随泱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哪怕他尽量控制自己表现得自然,但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没办法掩盖的。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过道里凭空出现一道道湿滑的痕迹,缠上随泱的手腕、腰、脚踝,不容拒绝地将人往外拉。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随泱只能转着眼珠子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出门穿的衣服已经变了,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出款式的婚服。
在他下车的瞬间,车门又悄无声息地关闭,路灯下乌泱泱站着一群人,不,不能称之为人,随泱惊恐地看着他们的身后,他们都没有影子!
那些“人”惨白的脸上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嘴巴咧着一直咧到耳根,同样穿着大红色的衣裳,那种红就像是血迹干了之后发暗的红。
随泱被“推”着,慢慢走到那群人面前,走进了才看出来那些衣服上所谓的花纹不过是针脚蜿蜒的一个个扭曲的“囍”字,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恶作剧的产物。
打头的纸人手里捧着个盖头,随泱一看见那东西浑身不自主地发颤,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眼睛上,耳边是是听不出来声色的调笑声:“新娘该盖盖头了。”
眼前彻底一黑,随泱只能靠着时不时吹来的风通过盖头的空隙来看着路。
不知走了多久,这群纸人终于停了下来。
大红嫁衣一层层沉甸甸压在身上,领口扎的紧,随泱险些呼吸不上来,盖头被取了下来。
随泱看着“自己”被人扶着坐在铜镜前,木梳从发根挂到发梢,带下来几缕头发,镜子里的人穿着红嫁衣,脸上是和纸人同款的惨白,殷红的嘴唇像是刚吸过血,但那张脸五官模模糊糊的,像是被水泡过的纸画,看不清容貌。
门外突然响起鞭炮声,一声比一声响,那些纸人好像在笑,又像是在哀鸣,声音宛如尖细的指甲划过玻璃,随泱皱着眉却无力动弹。
“吉时已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随泱的视线再次被红盖头遮了起来。
手里被塞进来一条牵巾,那头不知道是谁牵着,中间的红绸花球在随泱面前晃啊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随泱感觉到身体的禁锢被解除了,他刚想扯下来盖头看看对面是谁,却被人揽着腰肢强硬地抱着。
“新娘子怎么比我这个新郎还要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