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只有,一匹马 (1/5)
第116章 第 116 章 只有,一匹马
晚霞笼罩万物, 笼住郁郁葱葱的山脉,笼罩村野的袅袅炊烟。
陈羽没想到过自己还有睁眼的一天,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他躺在床上头疼的厉害, 想擡胳膊摸摸头, 却发现胳膊也擡不起来, 努力垂眸去看, 哦,原来他的胳膊夹了木棍, 应该是给他正骨的。
这房中, 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瞧着像是被火烧过。
外面应该是正在下雨, 陈羽看到房中放了一个木盆,房顶上正在滴滴答答的滴水。
不过,身子底下却很暄软, 陈羽用余光去瞟, 是铺了雪白的棉花被。
他这是又穿了一次,还是被人给救了?
动也动不了, 陈羽待了会见没人进来就直接闭眼睡了,头晕的还是有些困。
当下唇被竹片压住, 当苦涩药汁不由分说的流入喉咙,睡的迷迷糊糊的陈羽猛烈的咳嗽了下,下意识的皱眉别开脸。
咳嗽止住, 他回正头却呆愣住, 坐在床边的是对他来说熟悉至极的脸庞。
这张脸他捧过,摸过,亲过,他知道这张脸冷淡时是何种模样, 他知道这张脸愉悦时是何种模样,他知道这张脸情动时是何种模样。
只是此时,这种熟悉中还夹杂着些许陌生。
那个清隽冷雅的人下巴上有了胡茬,锦衣华服换成了粗布麻衣,潦草的仿佛判若两人。
陈羽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想问,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视线移到那碗药上,嫌弃的说了个苦。
秦肆寒放下药碗撑伞出去了片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饴糖。
“喝了药吃糖。”他说。
陈羽好奇道:“哪里来的?”
秦肆寒:“前几日买的,放灶房了。”
陈羽哦了一声,他头上和两条胳膊有伤,现在头晕好了许多。
秦肆寒一勺勺的喂他喝药,他一勺勺的喝着,等到嘴里被塞了两颗饴糖后用下巴点了点用椿木打成的小桌上,那上面放着竹片,是陈羽昏迷中秦肆寒给他喂药用的。
“人家给昏迷之人喂药不都是嘴对嘴,你怎还用个竹片。”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秦肆寒似是不妨他如此说,怔愣后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我怕苦。”
陈羽:......
狗东西。
秦肆寒把药碗收拾到灶房,回到房内吹了蜡烛,把陈羽朝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下去。
这床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秦肆寒一动咯吱咯吱响。
一张不大的床,陈羽评估了下自己所占的位置,秦肆寒怕是半边身子都挂在床外了。
“跳下来的?”
“嗯。”
夜晚的蝉鸣无休止,这是属于它们的季节。
明明是格外吵闹的时刻,却也能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过了半晌,陈羽哦了声。
陈羽又躺了两日,两日后头上神清气爽没了眩晕感,束缚在胳膊上的木棍也被秦肆寒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