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心疼 (1/4)
那是心疼
宋望舒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等那点情绪退下去了才坐起来,慢吞吞打开手机看回复。
没有。
还没来得及想更多,他耳朵蓦地动了动,霎时间擡起脑袋,眼睛瞄准锁孔——有声音,有人在开门。
明明知道是法治社会,更何况是人来人往的后台,而且房间里面待着的只是现在并不出名的宋望舒,按道理来说不会有太大意外的,但他还是马上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门。
咔嚓,咔嚓。
门把手缓缓往下压,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你先进去休息会儿?”宋望舒抿了抿嘴,绷直的肩膀刹那间松懈,他听出来了,是李方藤的声音。
门开了。
梁溺那张不冷不热的脸暴露在宋望舒的视野里,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略显沙哑:“梁……梁溺。”
梁溺一开始低着头靠在墙边看手机,没能在门开的时候反应过来,直到听见宋望舒的声音,他倏地回神,视线紧紧跟着宋望舒:“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瞥见宋望舒失了血色的嘴唇,声音便停住了。他扭头,对着李方藤说:“你去处理吧,我一个人就行。”
“哦~你一个人就行啊。”李方藤的尾音都往上飘了,一边点头一边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在场唯一一个外人也利索地滚蛋了。
宋望舒被迫地接受了眼下只有他和梁溺二人,而他无法逃避的现实。
梁溺看了眼外边的人流,再往里走了些,顺手关上了门:“我的休息室被许别画占了,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小宋老师分享一下自己的休息室了。”
宋望舒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顺着梁溺的话:“……不委屈。”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溺紧紧盯着他。
宋望舒艰难地回:“我……也可以不是。”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宋望舒牢牢握着沙发扶手,恨不得自己也变成沙发。
梁溺:“……”
宋望舒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生怕从梁溺脸上找到一星半点儿的厌恶。他惯会逃避,又清楚自己只要触摸到哪怕很小一部分的讨厌就会直接放弃。
在面对这种场面时,宋望舒习惯把自己的存在感无底线放低,低到这种几乎没办法揪住他的程度。但这一套对梁溺没用,因为梁溺的注意力会一直在他身上。
宋望舒大概能猜到梁溺现在正在盯着自己,脸上可能是平常思考的表情,带着些许凝重——他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怎么想梁溺的第一反应都是要把他这个“错误”先修正。
他不想这样。
但做错的也是他。
所以他只能固执且毫无用处地低着头,七八岁时是这样,二十多岁时还是这样,一点进步都没有。
“戴星阙半个月前去了越城,是请你来这档节目做导师的吗?”梁溺的语气还算平静。
宋望舒试探性地将视线往上移了一些,不敢挪多一点,只堪堪停在梁溺锁骨位置,声音很小:“我回国的时候翻私信,看到他的邀请了,是我先加他的好友想跟他聊的。”
怎么这时候还在护着他?
梁溺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脖子,“哦”了声,淡淡地说:“所以还是他先邀请的你。”
好像,也没错?
宋望舒小心翼翼地点头。
梁溺那张脸更木了。
“你也可以早一点跟我说。”他说话更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