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心疼 （3/4）

他嗤笑一声：“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一开始抢我休息室不是恨我？”

李方藤嘲讽：“我怎么知道这种神经病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他一小二线是上哪儿觉得你这全方面甩他八条街的顶流碍着他的路了，非要跟你过不去，心里没数。”

戴星阙显然更习惯李方藤跟机关枪似的嘲讽，自然放松地坐下，还翘着二郎腿：“他身边的人也拦不住他，一个两个净想着怎么靠捧他，从他手里捞好处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李方藤冷笑：“就是讲出来了说不定还要反过去骂人家呢。”

小助理在神仙窝里显然寸步难行，不敢动一下，最后瞥见了乖乖缩在角落里的宋望舒，眼睛一亮，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加快脚步坐到了他身边：“……哥们。”

宋望舒熄灭屏幕，冲他好脾气地点头：“你好。”

小助理飘摇的勇气霎那间坚定了，一旦形成了初步印象，怎么看宋望舒怎么觉得人善良温柔可爱，于是两人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叫得深情款款：“哥们。”

宋望舒有点想逃了。

……小助理作为刻板印象级别的直男，在这方面简直开放得可怕。

尤其对于宋望舒这个并不算特别习惯陌生人接触的人来说，这个距离、动作、语气——通通太超过了。

如果不是想到他是梁溺的助理，宋望舒大概会完全不给面子地换个地方坐。

他还在脑子里纠结，边上就幽幽飘来一句：“是不是忘记之前叫‘哥们’叫到大老板那儿的时候了？”

小助理浑身打了个寒颤，一瞬间想起那次社死场面，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凉了：“……梁哥，咱不是说好，就算以后我不跟你了，你也不提这件事的吗？”

梁溺“呵”了一声，冷酷无情：“谁跟你说好了，我怎么不记得？”

小助理蹲到角落里自闭去了。

宋望舒很不人道地松了口气，这个距离对他来说要舒适得多，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观察这位偶尔说话不过脑子的小助理了。

人长得憨厚，看起来很老实，做起事来也比较一股劲，埋头苦干又不知道怎么更好地讨功……宋望舒一点点在心里复盘，更重要的是，他应该在梁溺出道不久就跟着他了。

宋望舒看得出来，梁溺和李方藤就是嘴上不饶人，但对小助理非常信任，反之亦然。

他的手放在兜里，安静地摩挲着手机壳。

李方藤那边和戴星阙聊得流畅，基本没有别人插话的空间，梁溺刚好可以分出神去看别人。

先掩饰般看小助理，小助理看起来被打击到不轻，都蹲角落里去了，但再细看才发现他已经悄然拿出了手机开始摸鱼。

梁溺没半点停顿，丝滑地略过他，看向宋望舒——然后他就发现，宋望舒不知怎的也在注视着小助理。

梁溺：“……”

小助理大概没有自己被人盯着的自觉，厚厚的背从宋望舒这个角度望过去也刚好藏住了手机，两人一个摸鱼摸得快乐，一个盯人盯得毫不畏惧，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梁溺无语。

他清清嗓子，引来李方藤的注意力：“等会儿就要上台了，要喝水吗？”

“这档节目收视率就拴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要顶住压力啊，梁哥。”戴星阙也看过去，发现梁溺的表情还算可以，便放下心来调侃。

而背着身子摸鱼的小助理不知道，唰地一下站起来，急得要死：“梁哥你还好吧？你不是前几天还感冒了嗓子难受来着？现在还难受吗？”

梁溺眼神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宋望舒，很好，后者显然没有一丁点儿自己也在被看着的自觉，正出神地盯着虚空。

梁溺没来由地有些烦躁，接过小助理递来的温水：“我没事，这么着急干什么？况且发烧都是十多天前的事了，后遗症不可能过了十多天才出现。”

“那还不是怕你又跟几年前似的，生着病上台，明明唱得那么好，就因为被不知道哪个傻子买了带着拖着病体坚持上台的热搜，还特恨你地下水军带节奏，本来全平台好端端地全是夸你的，一夜之间风向就全变了。”小助理回忆起来还很不爽，“卖惨？有什么可卖的，明明就是事实啊还卖惨，是舞台没优秀完成还是……”

“秦承。”梁溺皱眉，开口打断他的话。

但没来得及。

小助理这人说话快，只要没在刚开始打断他就要做好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所有事全倒出来的准备。

而梁溺正巧刚才在想其他的事，没提前让他闭嘴。

小助理讷讷闭上嘴，梁哥都叫上大名了，他实在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