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面对决 （1/3）

正面对决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接下来的过程依然和谐，即便是跟“冲突”俩字看起来最容易沾边的梁溺也只是站在板前顿了顿，然后挑了一个之前没人选过的关键词。

宋望舒擡头，瞥见他将自己的名字贴在了“第一次唱歌”下面，甚至不需要宋望舒出声引导，其他综艺人就习惯性起哄：“梁哥怎么选的是‘第一次唱歌’？我还以为会选隔壁那个‘自由’呢！”

前脚刚选了“自由”的祝星卆抱头跪在座位上，语气夸张又滑稽：“谢梁哥不杀之恩！”

“感觉里面有故事……”董烊年给梁溺抓了把瓜子，“梁哥，话筒都给你了，要不要讲讲自己的少男心事？嗯？”

梁溺看了眼宋望舒，那一眼非常轻，几乎是在宋望舒意识到他看了他的一瞬间便飘走了，甚至没引起别人多少注意。

宋望舒的心突地一跳，而那头的大家还在嘻嘻哈哈地调侃。

“怎么不讲讲你的？”朱恒飞斜睨着董烊年，双手抱臂，慢悠悠地怼人，“我也想听听‘狂野’男孩的心事的。”

董烊年瞪大眼睛，他第二轮选的关键词就是“狂野”，刚定下来时便引了好一阵笑：“老干部你人设崩了！不带这么调侃我的！”

“‘狂野’心事哈哈哈哈——！”选手们混久了都知道董烊年没什么架子，也不小心眼，于是嘲笑起来更没负担。

董烊年薅了把自己的头发，没想明白他也算是个风头依旧的流量，怎么莫名奇妙混到了团欺位，路过个谁都能侃他两句。

方娉间单手支着下巴，笑眼弯弯地跟着其他人一起朝董烊年起哄：“不讲讲吗？”

这么多人加入话题，倒是把由他提起的，梁溺为什么选“第一次唱歌”的这个问题盖过去了，所有人都专注于“欺负”董烊年，没几个人会折回去再管梁溺。

宋望舒沉默，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他或许是这群人里最明白为什么了的。

如果说先前只是看着这个关键词下意识察觉到其中意味，那梁溺的那一眼则是彻底坐实了宋望舒的猜测。

轻轻搓了搓手指关节，呼出一口气，宋望舒好像还能看到那天。

被翘掉的半截晚自习，辛辛苦苦藏着掖着带到学校里的吉他……梁溺特意选在黄昏时的天台，因为那个时候这里一般没人，站起身来眺望远方，还会产生一种可以看尽越城的错觉。

无论是宋望舒还是梁溺都知道那是错觉，但不妨碍梁溺有事没事就爱往天台上跑，使劲往远处望，更不妨碍宋望舒跟着梁溺一块跑。

两人的黏糊劲名震中学，让彼时带他们的初中班主任都恨铁不成钢地吐槽：“梁溺是成绩好的皮猴子，宋望舒就是爱跟着皮猴子下泥地、一起被同化的皮猴子！”

那天是他生日，老师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他家的情况，宋望舒又不争不抢、学习成绩优异，本就对他宽容。

而梁溺在这方面想法灵活，干脆自己掏钱让老师帮忙买蛋糕带到学校，老师同学们一起分蛋糕，好让每个人都跟宋望舒说句“生日快乐”。

宋望舒也不知道梁溺攒了多久钱，据他之后所说，当时他基本掏空了自己的零花钱储备，老师还补贴了点，才在学校里光明正大地迎来宋望舒的十三岁生日。

如果说午休后是属于同学、老师以及宋望舒和梁溺的生日聚会，那之后翘掉半截的晚自习就是独属于宋望舒和梁溺两人的。

宋望舒静静地听完了梁溺弹唱的歌曲，曲调他在此之前没印象，不难推测出是梁溺自己编撰的。

等唱完了，梁溺即便知道宋望舒最习惯面无表情的样子，乍一看到那样的表情还是心一跳，顺势靠了过去：“没有反应吗，小宋同学？”

宋望舒垂着眼，安静地凝视着梁溺，半晌，默默把手放在梁溺脑袋上，揉了揉。

梁溺：“……？”

“我很开心。”他补充。

梁溺眨了眨眼，还是懵：“那为什么要揉我脑袋？”

宋望舒茫然，但理直气壮：“你上次也揉我脑袋了。”

“所以揉脑袋在你这里就成了表达开心、喜欢的动作吗？”梁溺迅速回忆起来，耐心地继续询问。

宋望舒不吭声，但看他那眼神显然是赞同的意思——梁溺深呼吸一口气，没忍住，笑了。宋望舒愣愣地看他笑了一会儿，接着走过来，一把揽住自己的肩膀：“不是这个意思。”

宋望舒：“？”

“只有……只有老大能揉小弟的脑袋，你知道吧？”梁溺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宋望舒直觉不对，但情感又告诉他梁溺肯定不会对他有坏心思，在两方激烈的辩论里脑袋都快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