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胶似漆 (2/3)
“……我说过吗?”梁溺单手支着脑袋,回忆。
他确实没说过,原句也显然没有宋望舒重复时存在这么多令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被指出来不对,宋望舒藏在发丝间的耳朵有点发红,脸上的表情却绷住了,从眉梢到嘴角都是冷静的模样,坚定到会让不了解他的人怀疑自己:“你说过。”
梁溺:“……”
在宋望舒以为不会有回答的时候,梁溺端着吃完的餐盘站了起来,声音像是仲春里拂过脑袋的一阵晚风:“嗯,我说过——走吗?”
“走。”宋望舒下意识跟着梁溺的动作迅捷站起身,后知后觉梁溺刚刚是在逗他。
他偏头,眼里带着明显的思索,梁溺直视前方,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又好像没猜到。
有了这个理由,再加上昨天大方地辅导了半栋楼的选手,宋望舒钻进梁溺的房间也非常正当——
反正有人敢说一句“不公平”,其他人就要以莫名的眼神瞅他,问:“你觉得不公平可以直接去找小宋老师,小宋老师只是常驻梁溺的房间,又不是不教我们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不公平吗?你们敢发誓吗?”不死心的人还要再表演两句,“他一直在梁溺身边,梁溺得到的辅导时间显而易见会比我们多,我只是明说出来了,你们还要嘴硬?”
其他人面面相觑,董烊年路过,听了两耳朵对话把前因后果听明白了,果断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们不知道?小宋老师和梁哥打了个赌,反正最后结果是他赌输了,于是梁哥狮子大开口叫小宋老师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花到他身上!”
其他人倒吸一口气:“啊——?”
“唉,看来你们确实不知道,我就再多说两句……”董烊年装模作样地摇头,“就昨天那一晚上,还是小宋老师冒着违背约定的风险,抽出来给你们的辅导时间呢。”
其他人怔怔地点头,面露思考状,朱恒飞捣了捣他的臂弯,压低声音:“糊弄傻子好玩吗?”
“嘘——好玩!”董烊年用气声幽幽地回答,“呵,谁叫梁溺那么对待我的招呼,简直见色忘友,我不报复回去不舒服!”
朱恒飞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开心就好。”被事后追究了别把我拉下水就行。
祝星卆一蹦两跳地朝这边走来,刚好碰上这群堵在楼梯口的人,迷惑地问:“你们干嘛呢?”
朱恒飞和董烊年两个知晓内情的选择闭嘴看戏,其他被蒙在鼓里的选手七嘴八舌地把董烊年说的版本再添油加醋了一遍给祝星卆。
董烊年心里还没可惜完刚编的故事就要被戳穿了,祝星卆猛地拍手:“哦——怪不得!我说呢,小宋老师看起来清清淡淡的性格怎么跟梁哥一见如故、如胶似漆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什么如胶似漆?”
“欸欸,这个我知道,就是小宋老师和梁哥天天吃饭都在一起……”
祝星卆满意点头,隐入人群里,深藏功与名。
董烊年和朱恒飞看这里没有他们可以发挥的位置了,低调地绕过人群往楼上走。
这三人前脚刚走,许别画后脚就来了,远远听见他们吵闹的声音,在摄像头后边不自觉皱眉,但一走到他们面前又挂上完美无缺的笑容,配上他那张不错的脸,显得很好脾气:“聊什么呢?”
“小宋老师和梁哥!”选手们自然没有吃独食(八卦)的习惯,许别画一问便毫不犹豫地说了。
传了三遍的故事内容失真是无法避免的,选手们一边叽叽喳喳讲故事,一边互相纠正对方的言辞,最后拼凑出了个令所有人满意、又些许脱离实际的故事。
主要讲宋望舒和梁溺是如何缠绵悱恻的。
——再准确一点说,这个故事落到许别画耳朵里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止不住冷笑,小宋老师?梁哥?不过是一对乱七八糟的同性恋罢了,表面上装得那么正经,背地里玩得多花他们知道吗?
还小宋老师、梁哥?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他们还会这么叫吗?
许别画死死掐住掌心的肉,努力不让自己冷笑出声,勉强牵了牵嘴角:“行,我先上去了。”
“哦、哦。”还沉浸在故事大会的选手没在意他的不对劲,只以为他是心急,连连摆手不耽误人家正事。
这举动落到许别画眼里是又多余又讽刺,这群人就是在恨不得赶他走,觉得他不配在这儿?面上装得那么和谐,背地里还会统一战线地嘲笑他吗?可他不配谁配?
冷冷地望了人群最后一眼,无奈他已经往上了好几节台阶,遥遥站在第一个小平台上,离那些人太远,人群里没有一个人感受到这一眼。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