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幸福 (1/3)
你的幸福
“在此,我敬我们二十成名、四十依然一枝花的娉间姐——”祝星卆手里像模像样地拎了个塑料杯,杯里晃荡着橙汁,主要是大家也没想到节目组这么全年龄向,翻了半天地方也找不到一滴酒。
戴星阙倒是振振有词:“你们又不只是幕后,你们更是歌手,喝喝喝都要把自己嗓子喝砸了,现在不保养之后后悔都来不及!”
在一片哀嚎里,有位小机灵鬼举手问:“那如果是小宋老师这种呢?”
宋望舒安分地坐在位置上,位置是方娉间选的,她早早坐下了,一看见宋望舒走来便招手,把他顺便安排在身边的位置。
宋望舒坐下来之前还对着那个空位发了会儿呆,方娉间依然笑眯眯的,他沉默半天,还是坐在她身边。
他没意料到明明这整个忙碌时间他都安静老实,怎么还要被人提一次?
略带幽怨的视线朝那位机灵鬼投去,他甚至感受到更多的眼神压在他身上,无论有没有经过掩饰在他的感受里都一样明显。
“哼,”戴星阙听见这个问题异常不屑,“那你问问你们小宋老师爱不爱喝酒呗,他要是爱喝我也没意见,改明下山我就是背也要背一箱酒上来。”
措辞很嚣张,宋望舒观察半晌,确信戴星阙是肯定他不喝酒才这么说的。
……虽然很想在这事儿上看戴星阙翻一次无伤大雅的车,但宋望舒确实很难背弃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没觉得酒好喝过。”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不要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我了,我不喝酒。”
大家先是齐齐吁了一口气——也不一定是期待宋望舒说自己爱喝酒,然后看戴星阙哼哧哼哧背酒上山的景象,再嬉皮笑脸从他们看起来很心软的小宋老师手里讨两罐酒。
宋望舒觉得他们分明是因为失去了一次调侃他的机会而长吁短叹。
方娉间眼带笑地撞了撞他肩膀,力道不重,所以宋望舒只是很轻地顺着她的力气靠在椅背上,眼神短暂扫过了其他地方……他没看见梁溺。
于是他又把视线收了回来,继而听方娉间说话:“你刚刚是不是挺期待戴老师背着一箱酒上山的?”
宋望舒难掩惊讶地扭头看她,后者却半点防备都没有地笑了,压低声音解释:“你回答的时候那么可惜的样子,谁看不出来?怎么半点都不会演戏啊。”
“我只是来上音综的。”宋望舒不无迟疑地回答。
所以,演戏应该和他……没关系吧?
方娉间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娱乐圈里是有很多弯弯绕绕,有时候不仅要灵活的脑子,还得要点演戏的天赋——有些人甚至在现实里比在剧里演得好,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在吧。”
演员演戏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接到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角色,心路历程、观念、经历……可以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完全一致更是在梦里想想就行了。
但现实里有无数人可以无师自通地演戏,用完全依托于现实的人设和剧本,来完善自己对外的形象。
或许现实里的不少口是心非也可以归于“演戏”。
宋望舒想到他和梁溺,他不知道他们在其中到底演了多少场戏,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凭着往日的情绪靠近,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想靠近。
一切有关于情绪的想法都太捉摸不定了,该怎样确定一种情绪从哪来、往哪去、最后又是什么结果呢?宋望舒不确定这是否是种当局者迷,他看见梁溺时想靠近,没看见梁溺时又要停下来反反复复思考刚刚的靠近、之后的靠近。
他内心的想法千万般,可方娉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转而问:“所以,你一开始为什么选择这个节目?或者说……为什么要上节目?”
他看过去,方娉间在他平静的眼神里,反而卸下了一点成年人对话里该有的矜持与谋虑:“我觉得你不像因为名利而来的。”
说罢,她紧紧闭上嘴,盯着宋望舒。
宋望舒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忽然道:“节目组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方娉间愣住,马上想起节目录制刚开始时,他们这些导师在听过导演叮嘱之后还要穿越走廊、经历几个问题,才能抵达正片录制的常驻小房间。
“那看来,我还挺有做节目的天赋?”
宋望舒也牵了牵嘴角,他说话语调大多时候是不急不缓的,夸张点来说还要比不少科班演员的台词好,反正就是有股慢悠悠的、让人听下去的魔力。
所以就算他这时候像是一边在游神一边不太在意地回答问题,方娉间依然能耐住性子:“因为我——我可以不需要名利,但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千载难逢。”
“我第一次接到这个机会时,快以为是命运看我迄今为止的人生太沉闷了,才顺水推舟地把我需要的、曾在我生命中被剥离的再一次送到我眼前。”
他说话声音很轻,像令人沉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