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恰如其分 (1/3)
恰如其分
夜色愈加深重,嘉宾们的注意力终于从烧烤和附近聊天的人身上移开,祝星卆捧着橙汁扬了扬下巴,是冲着闪耀夺目的舞台去的:“弟啊,不来一首?”
“哥啊,你得先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祝星卆称兄道弟的刘觅狄也认真地回道。
然后就见祝星卆这人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欻地一下站了起来,跑到舞台边上开始琢磨设备相关。
前排的几个工作人员见状,也上去帮忙调整。原本就是黑夜,舞台的灯光异常显眼,祝星卆的动作获得了全场瞩目。
在这样的氛围下,宋望舒顺从大众地一并为祝星卆献出视线——也是短暂多给梁溺一点安静的机会,然而祝星卆擡头时不经意地收到了小宋老师的眼神,那一眼的鼓劲效果太好,导致他埋头干活干得越来越起劲。
……年轻人,有劲头是好事。
宋望舒选择性忽视了自己也不过二十五岁的事实。
他在原地不引人注意地出神,没发觉身边人不知什么时候盯着他的侧脸开始发呆,再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往守在烧烤架前的朱恒飞走。
后一个动作宋望舒发觉了,下意识拽住他的袖口,在夜里他们拉拉扯扯的动作都不会那么显眼,宋望舒甚至敢再仰起头,轻声询问他:“要干什么?”
梁溺站在原地,非常微妙地没把自己的袖子收回来,而是放任宋望舒抓着他,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联系化为实质、紧紧拉住了他一般:“你没吃多少,真的饱了?”
这熟悉的话题。
一旦说到吃这上面,尤其是宋望舒之前还有被抓包的“案底”,情不自禁松了手上的力道,很小声地回答:“……哦。”
梁溺整个人背着光,宋望舒通过轮廓能看出他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大动作,却对他的表情一概不知,只觉得面前人的轮廓动了动,好像是在……笑?
宋望舒不确定地观察他,但乌漆嘛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能瞥见梁溺转身向朱恒飞走去,两人是熟识,他开口时后者虽然讶异,但还是让出了烧烤架。
“梁哥,你还会做饭啊?”董烊年没想那么多,发现朱恒飞坐回位置,下一秒就不可思议地瞄准顶替他岗位的梁师傅。
梁溺言简意赅:“这个和做饭其实有一点区别。”但区别不大,他的确会做饭,只不过在外很少有展示机会。
宋望舒听见身边的方娉间也小声感叹:“我看梁溺老师那么酷,还以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呢……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去烧烤了,这算什么,滤镜破灭?不过这感觉也不赖,对吧,小宋老师?”
宋望舒单手支着下巴,看起来异常放松惬意地听着她说话,点点头:“嗯。”
在坐那么多人,别说知道梁溺会不会做饭这种小事了,就是连他的过去也一知半解。
他们知道梁溺现在冷淡,但不知道过去他总是挂着好亲近的笑容,少年朝气挡也挡不住。
但宋望舒是看见了的,他不仅看见了,他还参与了梁溺的少年时代。
他知道梁溺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因为两人都处在大城市想要打拼,谁也不想要他,于是把他抛给了远在越城的姥姥家。
也知道姥姥待梁溺很好,老人家看得透,知道他的父母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但他在意他们。所以偶尔会“不经意”地讲起关于他们的事,有时候是糗事,有时候是现在想来也称得上一句优秀的过去。
至于烧饭……姥姥没有把家务都包揽的想法,在梁溺闲暇时就分出去一部分,烧饭时也要叫梁溺打下手。
久而久之,梁溺也学到了姥姥的手艺。
但宋望舒记得,他还在身边的时候,梁溺做饭没有那么熟练,这是他出国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梁溺才学好的。
趁宋望舒不注意,梁溺一本正经地往他碗里塞吃食,董烊年也和其他人一样看见了他青天白日——哦不对是夜黑风高里明晃晃的双标,装作凶狠地质问:“梁哥,虽然小宋老师是老师,但我也要有!”
梁溺手上动作不停,一眼都没看他,声线冷淡又不近人情:“哦。”
董烊年:“?”
“你再吃要吃成猪了,”朱恒飞差点翻他一个白眼,又把声音压低,“小宋老师这一晚上都没吃什么,梁哥多给他喂点呢。”
……哦,好像也有道理。
董烊年若有所思地点头,毕竟梁溺是他第一个主动热脸贴冷脸结交的朋友,他看中的就是他梁哥看起来冷酷,实则心细如发、体贴朋友的品质!
这么一说,梁溺的所作所为倒也不需要大惊小怪……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