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日礼物 (3/4)
“那那一句话呢?”他问。
梁溺在脑袋一热的坦诚之后,没迎来反驳已是意外之喜,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哪一句?”
宋望舒只得慢慢回想,争取一个字不落地重复一遍:“……但在今天,我的意义回来了。”
“字面意思。”
“梁溺,”宋望舒无奈地说,“你知道我上学的时候真的很不擅长语文。”
宋望舒上学时基本稳居年级第一,最次没掉出前五。小朋友上学时总摆出冷冷一副模样,只有梁溺知道他其实很不擅长语文,他只擅长从各类相似题中找共同点,一边推测一边写。
他的语文如此才没拖后腿,只不过比起梁溺的语文分数还是捉襟见肘——一般情况下其他科目宋望舒都可以教梁溺,只有语文不行。
一到语文就是梁溺笑眯眯拿着自己接近满分的卷子,去比对宋望舒那张刚过了他自己定下的及格线的卷子,装模作样地摇头:“语文这种学科就是,你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极致,但是……”
“我天赋真的只有在这上面好的不得了,所以没办法啦。”
而现在宋望舒万分无奈:“你说的‘字面意思’,我可能要拆解好多遍才得要领,梁溺,你不能这样。”
这算是撒娇吗?
梁溺感觉自己脑袋里的一根神经轻轻一动,平心而论宋望舒的表情、动作、语调都和平时没两样,但梁溺就是觉得不同。
可能不同点就在于他的心跳声更明显了。
“我的意义回来了,”梁溺凝视着他,一字一顿,“你回来了。”
“——这就是我的字面意思。”
宋望舒眨了眨眼,开口:“那……”
然而他话只来得及草草开头,边上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宋望舒瞬间锁定了位置,梁溺也反应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默契地压低脚步,朝声源走去。
他们走的越近越发觉周围如此寂静,但宋望舒很明确自己觉得是在这里听到了异声,直到两人靠到最近,短促而甜蜜的一声“喵”,彻底让他们顿在了原地。
宋望舒:“……猫?”
不用梁溺的回答,他感受到毛茸茸的小东西费尽心思,终于从草丛里钻出脑袋,再之后是身子,走路还颤颤巍巍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碰瓷,眨眼间扒住宋望舒的裤腿,试图往上爬。
两人对视,梁溺俯下身子观察,喃喃自语:“它还很小,断奶了吗?”
宋望舒僵着身子,感受着小猫哼哧哼哧往上爬的劲头,努力的身姿让他无法伸出手把它直接从裤子上“撕”下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我……我该怎么办?”
“先回宿舍楼找人看看小猫,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可能是别人走丢的。”梁溺好笑地看着宋望舒接近石化的模样,伸出手当机立断拎起小猫的后脖颈,成功让一人一猫脱离无用的对峙状态。
宋望舒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脑袋勉强开始运转:“这是只什么猫?”
“看不清,太暗了。”
“……哦。”宋望舒低低地拖长尾音。
就连梁溺都很少见到宋望舒这么跃跃欲试的感觉,刚才的剖白就被这么只小猫盖过了尴尬,他新奇地多看了两眼宋望舒:“怎么这么期待?”
宋望舒盯着梁溺手里的猫,眼睛没敢动,声音很平静:“没养过,感觉很好玩……它很小。”
“你很喜欢这种小动物吗?”在过去,梁溺没发现宋望舒有这样明显的喜好。
“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会很想养一只猫或者狗,就是这种可以抱在怀里的毛绒生物。”他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但后来没养。”
他说的“一个人的时候”,大概是泛指在国外待的那段时间。
梁溺消化这些信息之后,才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要在国外呆多长时间,如果它要跟着我跑来跑去也很遭罪,况且那时候我没安稳下来。”
那时的宋望舒身在国外,心就系在梁溺身上。
宋望舒总觉得自己是要走的人,这种不安定感让他不可能放下心来抚养一只需要他长时间照顾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