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肉朋友 (2/3)
“嗯,过来坐会儿。”
“那你来对地方了,咱们这儿不吵。”老王压低声音。
许知瑾往着吧台方向看过去。
吧台后的女人,正低头看着电脑,眉头微蹙,像是在看文献,又像是在处理什么正事。灯光落在她侧脸上,轮廓柔和,气质沉静。
一瞬间,记忆对上了号。
原来是她。
原来那天晚上给她敬酒的女老板,就是江屿轩。
江屿轩像是察觉到目光,擡眼望过来。
视线与许知瑾相撞,她稍稍顿了顿,显然也认出了这个之前来过一次的客人。没有惊讶,没有热络,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收回目光,继续忙自己的事。
分寸感,干净得恰到好处。
从那天起,许知瑾成了知屿的常客。
没事了,过来坐一小时;心情闷了,过来喝一杯;周末不想宅在家,也过来打发时间。
来得多了,三个人就渐渐熟了——她,老王,江屿轩。
老王闲不住,一有空就凑过来聊天,东拉西扯,从工作吐槽到过年回家的烦恼,热闹得很。许知瑾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偶尔应两句,却也觉得放松。
江屿轩很少加入闲聊。
她要么在吧台盯账单,动作利落好看;要么就坐在一边,看文献、改论文,完全是一副在读研究生的样子。只有在老王喊她,或是酒喝完了的时候,她才会擡眼过来,话不多,句句都在点上。
她们一起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
老王经常随口组局,喊上几个相熟的人,围在一桌,灯光昏暖,酒杯碰撞,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天气、工作、电视剧、过年去哪儿,从不往深里聊。
江屿轩话少,却很细心。
几次下来,她记住了许知瑾的口味,不爱热,喜欢喝冰的,每次看到她坐下,不用开口,就顺手冰了酒,或是拿了冰桶过来。
许知瑾也懂分寸。
看到江屿轩过来,会顺手和她碰一杯酒,放下就收回手,不多看,不多问。
她们从来没有交换过多余的联系方式。
从来没有问过彼此的过去、感情、烦恼、压力。
江屿轩不说读研的辛苦,不说创业的压力。
许知瑾不提家中的委屈,不提生活的无趣。
在知屿的暖光里,她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起举杯,一起听歌,一起在临近过年的冬夜里,消磨一段不用假装、不用应酬的时光。
不是闺蜜,不是知己,不算深交,更谈不上交心。
见面,喝酒,散场,道别。
没有私下约饭,没有额外倾诉,没有情绪牵绊。
用最直白的话说——就是酒肉朋友。
窗外寒风呼啸,街上年味越来越浓,到处都是挂起的红灯笼,连酒吧一条街都多了几分过年的热闹。
知屿里面却依旧安静,暖光柔和,音乐慵懒。
许知瑾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