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求求你啦 绒毛因为粗暴的抓握有些塌陷…… (2/4)
陈响转身,把手背在身后,为了速战速决,还不在简花花面前暴露身份,刚才那一下,并不像表面这么轻松。
他擡起另一只手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视线垂向坐在楼梯上的那张惨白如纸、瞳孔涣散的小脸,声音多出一线冷硬。
“回房间去。”
简花花濒临崩溃的神经被这命令式的语气强行接续上一点。
巨大的后怕,和眼前超出理解的景象让他腿软的险些没站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飙出,几乎是手脚并用着往楼上爬,慌乱中左脚的拖鞋甩脱了都顾不上,光着一只脚,踉踉跄跄地冲回二楼。
坚硬的大理石台阶硌着赤/裸的脚心,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恐惧。
直到冲回房间,反锁上门,简花花才敢大口喘气。
他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小团,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上下磕碰的咯咯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只有几分钟,但他感觉过了很久。
门外传来克制地敲门声。
笃、
简花花一哆嗦,把被子裹得更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是我。”陈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什么起伏:“开门,简花花。”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他颤抖着,慢慢探出一点脑袋。
凌乱的发丝黏上湿漉漉的脸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光着两只脚挪到门边,拧开反锁的旋钮,把门拉开一条缝。
陈响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那只他跑丢的拖鞋。
绒毛因为粗暴的抓握有些塌陷,兔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看到门后少年惊魂未定、满脸泪痕的模样,陈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吓到了?”他问,语气不算温和,但也没了刚才在楼下的冷硬。
简花花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陈响身上。
对方用来挡在他面前的那只手臂,被一块深色布条潦草地包扎着,殷红的血迹渗透布料,在边缘晕开刺目的红。
不仅如此,陈响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线的地方,还有脖子,同样分布着几道细细的、明显的红痕。
他内疚的心脏一阵阵抽搐,哽咽道:“对、对不起...花花不应该下楼的,呜...对不起...”
被吓到了都不忘道歉。
陈响拿手背抵着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推进房间,俯身放下手里的拖鞋,反手关上门。
“药箱在哪儿?”
“在、在柜子下面...”简花花还在抽噎,手指指向靠墙的斗柜。
陈响走到沙发前坐下,言简意赅:“去拿来。”
简花花擦擦眼泪,跑着过去,很快抱着一个不小的家用药箱回来,放到陈响身边。
那道伤口比他想象得要深,皮肉有些外翻,边缘不整齐,虽然不再出血,但泛白的创面和凝固的血痂看起来依旧十分狰狞。
他不敢靠近,抱着膝盖蜷缩在离陈响最远的单人沙发里,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响的动作。
整个过程中,房间里只有医疗器械的碰撞声,和他压抑不住地抽泣。
陈响熟练地包扎伤口,打好最后一个结,擡眼,目光投向那团瑟瑟发抖的“小蘑菇”。
“早上下来做什么,今天上午不是没课?”
简花花吸了吸鼻子:“喝、喝牛奶...叔叔...叔叔每天早上都让阿姨送牛奶到我房间的...今天没喝到...肚子难受...”
他越说,脑袋越低,眼泪又砸在手背上:“都是花花的错...花花不该下楼的...还害陈医生受伤了...流了好多血...那个怪物好可怕...叔叔...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