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要吃吗 带着薄茧的大掌伸到了简花花…… (2/4)
沈简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很轻地说:“他得学会分辨,不是所有对他笑的人,都是真的对他好。”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教他?”陈响觉得荒谬:“沈简,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还指望他自己爬出来。”
“我会接住他。”沈简说,语气有了一丝波动,近乎偏执的痛苦地确信:“只有我接得住。”
那一刻,陈响明白了。
沈简纵容着简花花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只能、也只会回到他的怀里舔舐伤口,他要成为简花花世界里唯一的拥有者。
可沈简漏算了一件事,简花花不是纯粹的、只受欲望和本能驱动的异端,他是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受过人类情感驯化的“人”。
而人心更不是棋盘,伤害一旦造成,裂痕就永远存在,也总有人嗅着这裂缝里的血腥和脆弱,伺机挤进来。
...
引擎启动,简花花把老颜料店的定位发给方全后,就在副驾驶上规规矩矩地坐着。
城市的周末苏醒得晚些,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还不算多,阳光在他柔软的发梢和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吃过早饭了吗?”方全开着车,忽然问。
“吃、吃过了。”简花花连忙回答,声音有点虚,其实他只喝了半杯牛奶,没什么胃口。
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手套箱里有饼干,拿一个出来拆开。”
“哦...”
简花花乖乖拉开手套箱,饼干看上去干干巴巴、不太好吃的样子,可他不敢忤逆,拆了包装,硬着头皮往嘴巴里塞,像只被迫啃干草的娇气小兔包。
“...你不是吃过了吗?”方全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知该说什么好。
“啊?方老师,你要吃吗!”
少年反应过来,连忙在手套箱里又翻了翻,刚好还找到了另一个,赶紧拆开,捏着饼干殷勤地递到方全嘴边。
方全把着方向盘,偏头就着他的手,直接叼走了那块饼干,三两下便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偏头,少年还在对着手里剩下的大半饼干为难。
“不想吃就给我。”
带着薄茧的大掌伸到了简花花面前,简花花想也没想就放了上去,牙印还在上面。
就是...诶!
方全不生芥蒂地吃了下去,将饼干同样丢进嘴里,几下就解决了:“浪费。”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简花花有些不自在,除了叔叔,他其实不太懂如何跟一个成年男性相处,和方老师单独待在一起,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紧张,像站在一道看不见的线前,既怕踩过去惹对方不快,又怕离得太远显得自己不懂事不亲近。
好在路程不远,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
巷子不宽,车子进不去,铺着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两边是些颇有年头的小店,卖文房四宝的、装裱字画的、还有几家一看就有些年头的颜料铺子,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了。
两人走进其中一家门脸不大的店。
店里光线发暗,高高的货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柜台后面坐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爷子,慢悠悠地修补着一本旧画册,见有人进来,他擡起眼皮,往上扶了扶眼镜问:“要点什么?”
方全把清单递过去:“照着这个配,数量写后面了。”
老爷子接过清单,眯着眼凑到台灯下仔细看了一会儿,嘴里嘟嘟囔囔:“哟,紫矿...青金石墨...要的还都是偏门货...等着。”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佝偻着背,踩着一个吱呀作响的小木梯,开始在高耸的货架间穿梭,动作看似迟缓,却异常精准熟稔,不多时手里就拿了好几样东西。
等待的间隙,简花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宝库,目光被那些色泽奇异的色粉和造型古朴的瓶子吸引。
老爷子把第一批找到的东西放在柜台上,方全拿起一罐深紫色的小陶罐,拧开盖子用指尖撚起一点粉末,在指腹间搓了搓,又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