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来一次 他越来越瘦了,那种消瘦藏在…… (3/4)
最后只剩地上一点融化的冰晶。
简花花站在原地,低着头,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回去了”,才擡脚,方全跟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风把那缕粉色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少年尖瘦的下巴。
而每次送完简花花,方全就会把自己砸进地下拳场的擂台,和那些不要命的讨口子打,打到肋骨断了两根,眉骨开裂,指节的旧伤崩开,血顺着绷带往下滴,再不甘心地下场找到研究所,用异端的力量修复。
怕下次见简花花的时候伤没好被发现。
钱立叼着烟蹲在擂台边,看着方全把第八个对手摔出去:“你这是何必。”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擦掉糊在眼睛上的血,走向下一个人。
他们谁都知道简花花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他做不到和白叙一样看着简花花这样,只能默默陪在简花花身边。
面对着越来越沉默的少年,面对着他在任务结束后独自坐在车里,对着窗外发呆很久很久。
方全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哭了。
所以他陪着,陪得心力交瘁再选择另一种方式,把自己折腾得没有力气想。
...
逆十字星研究所,地下三层。
陈响推开B-7低温舱室的门,冷气扑面而来。
King站在实验台前,修长的手指捏着鼻梁,面具下的脸格外疲倦。
沈简死后,逆十字星研究所被King介入。
三年里他们做了四十七次实验,收获了四十六点半次的失败。
“又失败了。”他说。
陈响看了一眼显示屏上跳动的波形,依然是那条静止的绿线,现在是第四十七次。
“也别太着急了,这么熬下去,身体受不了。”陈响说。
King轻轻咳了一声:“习惯了。”
他习惯了,习惯了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习惯了每次动用天赋后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习惯了咳嗽时喉咙里泛起的血腥。
镜貘的天赋,读心伤心,为人伤人。
他可以看到人心底最深的角落,可以修复任何创口,那个沈岳山穷尽一生都想得到的治愈能力,他生来就有。
代价是他身体会变得很差,病恹恹的还死不掉,而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
三年,四十七次。
每一次修复,都是从这具早已濒临崩溃的躯体里,再剜出一块血肉。
陈响说这是饮鸩止渴。
King知道。
可King停不下来,他忘不了那个黄昏,简花花来研究所,手里拎着保温袋,打开,拿出一盒还冒着热气的便当。
那会儿简花花刚大学毕业,看上去长高了一点,头发也剪短了。
在家没什么事情,陈响就交代他给自己送饭。
他越来越瘦了,那种消瘦藏在衣服里,偶尔袖子滑下去,能看见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King始终觉得如果那天自己能多注意一点沈简的异常。
如果那天自己走得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