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2/4)
在纹身店的那一面,陈隧放就知道自己还拥有这样东西,正如李逾降所说的,这是“爱”。
陈隧放自小缺爱,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李逾降来了,教了,有了朦胧的了解,李逾降就走了,他还没有领会就中止了,所以李逾降现在又说,他不听了。
十年漫漫路,陈隧放的学习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再也没有遇到像李逾降那样的人,但李逾降又回来了。
陈隧放垂下眼睛,在所以人的注视下,连对这露骨表白地回应一声都没有。
夜已经很晚了,陈隧放的酒劲上来听他们说话都听不清了。
李逾降也没怎么说话,全程是李正注在说,石驹在“认错”。
李正注痛骂石驹不讲义气,拿他的车队去搞东搞西,倒卖他的设备等等等,石驹认错得特别顺溜,不知道谁先哭喊起来的,那些负责运输的工人跪的跪,哭的哭,求大老板放过他们他们不敢再给石驹干事了……陈隧放听着听着,睡着了。
在这桩生意之前,那些工人陈隧放一个都没见过,所以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所谓领队,全程坐在车里睡觉和下车逃跑而已。
李逾降看了一眼李正注,李正注的呵斥声停了停,然后变成重重的叹息。
“石驹啊……”可以停戏了。
胡思起连忙拧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陈隧放睡的并不熟,但有点懵。他跟着李逾降下楼的时候,仓库的人都聚在一起,有个人很大一声喊“老板”,在其他人想跟着一起喊时,陈隧放清醒了,然后嫌吵捂了耳朵。
马佑在身后给了一掌那个喊话的人。
李逾降拉住了陈隧放,凑在耳边低声和他说:“我和我哥说两句话,让马佑带你上车,你等一下我好吗。”
“哦。”陈隧放擡腿往门外走。
“那个……”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李逾降说“我手机掉了。”
“我待会帮你找,你拿我的。”李逾降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李正注催得急,李逾降不得不走了。
李正注一脸疲惫,喉咙痛的声音都压了:“石驹还放回去吗?”
他是个老烟枪,说话间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并且递了一根给李逾降。
李逾降没接,也不是很想管这件事情:“随便你。”
李正注“啧”了声说:“那你不心疼你那批设备了?不心疼你在他公司里面的股份了?他都交待完了你还不趁机敲一笔?”
“你想敲诈可以自己去。股权是你的钱融进去的,我不参与。”
李正注抽了他一巴掌:“你当年找我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啊,陈隧放辞职了那一份你就全部不要啦?神经病。”
“对我来说,没用了。”李逾降话说得很伤人心。
“李逾降啊,你老实和我说。”李正注搭上他的肩“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有陈隧放你才来帮我处理的,我记得你和班七没有过节的啊。”
李逾降退后两步,笑着说:“猜对一半了。”
李正注被他笑得后背一凉,看着他要走了,他连忙又问:“那刚才打群架那群人呢?马佑最近越来越管不住人了。”
“列个名单给我。”李逾降直径走向那边的车队,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朦胧的光沿着他的身形,头也不回地,随意又干脆地说“我自己来。”
李正注吹了声口哨,打趣说:“平时没见你那么勤快。”
李逾降没理他,拉开车门,里面的黄色感应灯亮起,看到里头的陈隧放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凌乱的发丝渗着光,半晌才回神,转过眼珠子来看他。
也就一眼,随便的收回目光。咂巴了下嘴,无所谓打哈欠。
车内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副驾上的马佑,还有一个陈隧放。马佑刚想出声叫一声,被李逾降食指一竖在唇前紧声动作一拦,半点声音没敢发出。
暖气开得有点高,车里面很闷。李逾降趁着帮陈隧放开窗的一瞬,看了下他脸上的伤。
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药膏,李逾降轻轻的帮他涂上,陈隧放被这股火辣辣的感觉刺激得皱眉,突然想起来说:“和我打架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