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4/4)
而恰好楼道定时自动亮起,刺眼得让他脚步一顿,眨了下眼才若无其事的往上走。
而他离开的那一晚,漆黑无比。
好像一场好笑的戏剧,层层厚重红帷幕,漂亮精细的舞台,穿着华丽的李逾降在闪光下演着独角戏,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的影子还是决然的往前行走。
他记得明明是南方城市的直江下的那场十年难见的大雪,记得他离开那天不再是一步三回头地看陈隧放,而是走的决然。
此后十年长河,无人伴他。
李逾降没想过让陈隧放这个自私自利的人陪自己永远走下去,他当年去接近陈隧放,是欲望和需求在作祟。
到后来,他的讨好和追求让他做到和陈隧放一起并肩走时,他又贪心又不收敛的想要多一点,把陈隧放占为己有。
一点一点又一点,最后要割舍要放弃的就多了。
而对陈隧放来说,可能就是教室座位旁的窗少了一只吵人的蝉虫而已。
李逾降这只蝉鸟,在陈隧放这块朽木上停留片刻,离开时留下最珍贵的蝉蜕。
陈隧放不知情,也没有压重的感觉,是因为木头是没有知觉的。
也没有感觉。
更何况他拥有鱼的记忆。
所以面对理所应当的陈隧放,李逾降恨不得在那一场雪夜里把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