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1/3)
第十五章
李逾降听见这个人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自己推推时间,也差不多了。
母亲家族的旁系表弟,骄横跋扈,野心庞大,能力非凡手段极端,母亲做为续弦联姻远嫁到欧洲,在人人看不好的情况下,一步一步走上如今地位。
这个人残忍难以想象。只要对自身有利尊严也可以摒弃,甚至于恩将仇报,墙头草两边到。年轻时回国洽谈业务联系,跟在李正注身后一个一个哥叫,对李逾降一个劲的膜拜,提携完后好处拿尽,照样不耽误后面赶尽杀绝。
李逾降二十来岁,手上公司刚刚步入正轨,忙得地球到处飞,没有时间管像狗一样精力过剩的表弟,对于他偶尔搞出来的小乱子一笑而过。
李逾降脾气好,不漏山水,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没有能力打死这个事精。虽然发现时有些晚了,力缆狂澜有些吃力,可李逾降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自以为天衣无缝,睡得心安理得的其风在自己的半山别墅莫名其妙后背一凉醒来时,不知李逾降双手持枪,站在他床边多久了。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平静注视李逾降,看着他眯上眼睛聚焦,故作非常认真的使用装备了消音器的手枪点射了他枕头三次,身形平稳似乎无视了后坐力。
他的别墅被一把火烧得红彤彤的,人被抓去码头,绑在游艇的一根承重柱上,李逾降嫌他吵了就扔他下去喝海水冷静 。
兄弟相互残杀的事情闹到明面上,长辈不可能不管,几艘游艇环绕在海面上,苦心劝说黑夜里着装亮眼橙红色救生衣的李逾降。对方面无表情,好像是谈完生意西装都没来得及脱下,单纯在甲板上休息,仅且而已。
休息好了,就回到浅水区,灯光晃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阴郁的脸让人大气不敢出。他呆呆的出神,可一旦有人靠近,他背后的马佑便往海里射击,往被绑死并且只有一个救生圈的其风方向。
其风的母亲,也就是李逾降的小姨,余可云的小妹,十几年只见过一两面但永远谦卑低下的女人,如今为了儿子姿态全无,病态的哀求。
余可云不做说客,不是不想帮忙,其实是知道自己劝不动儿子,世界上能让他认真听从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现。
给出的赔偿一擡再擡,但李逾降毫不在意,做事方法荒谬至极但无人能拦,后面还是其母走投无路,出此下策,把他的游艇炸翻了才救得人。
李逾降非常不爽的躺了三个月医院,最后拿到的只多不少,而其风一朝回到解放前,还被亲妈的极端手段,失去了右腿,截肢后机械假肢伴随左右。
李逾降不记仇,一般是有仇当场报复,解决后其风不知道是气疯了还是脑子有病的继续喊他“表哥”,他也敢点头。
家族里签订了协议,鉴于双方都做出了非常有伤和气的事情,除去赔偿,还要找人监督他们两个五年内不许再见面。
私底下的联系,暗度陈仓,利益交织,一纸协议哪有千万纸票重要,所以三个月前,其风提前回国,被李逾降刚好“撞见”。
李逾降一打方向盘,后座的李正注身体失控被甩得老高,头顶磕到车顶,大骂李逾降全家。
把其风的车头撞烂,人摔进密丛,挂着枝条上,全靠其风的敞篷车托举。
李正注在浓烟中疯狂咳嗽,大骂:“你他妈要不要那么极端啊,这是我的车!而且你们毁约了知道吗?给封口费比罚金交到那些老东西嘴里好吧,他妈的转钱李逾降!”
“我负责。”李逾降擡了擡手说,捡起卡在车里的机械假肢去把其风捅下来。
五年已到,李凯道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是和李逾降商量,没有讲冰释前嫌,握手言和这种天马行空的虚假话,而是说:“有必要除掉吧。他留着弊大于利。”
李逾降摇头:“这不是我的业务 。”
李凯道面色沉稳,说:“帮帮你哥吧。”
“你的那份都让你哥了承担了,如今情况,你同一个男人厮混也不愿意帮正注,不成样子。”
李逾降垂眸,很平静地说。
“不是已经选择好的结果了吗。”
家庭,身份,地位,权力,甚至是那个男人,不都是从一开始就被迫推动着,无法抗拒的计划好了吗?
怎么是不成样子,不做承担的那一个人了。他自出生以来,不就是为李家支撑最多的一个人吗。
陈隧放做了个梦,梦见了海边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雪点子砸在身上把他往水里按,在窒息的时候再醒来。
大晚上的硬生生被吓醒,睁开眼,发现阳台那坐了个人。
“李逾降,你有病啊?”陈隧放猛地坐起来粗喘着气问。
李逾降坐在阳台的装饰藤椅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陈隧放烦躁的从床上下去,往那边看,看出来他不是刚回来的,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比早上的乖顺很多,疲惫的表情更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