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2/4)
伸手指了指其风,对李逾降说:“我就知道他在装睡。”
其风睁开眼睛,笑嘻嘻问:“你好聪明啊,我安静的像水里偷偷捅的时候一样,你怎么发现的?”
李逾降冷冷说:“胡思起临走前说的。”
其风偏过头叹气,抱怨:“我就知道没人靠得住。”
但李逾降是很靠得住的,陈隧放找他要笔的那一刻,他就转身在台面上找了。
一只黑色记号笔,油性,加黑,加粗,陈隧放从中间握着,分开两段,一手笔帽,一手笔杆,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大马金刀地一坐,手肘撑膝盖,问他:“说吧,想要被画那边脸。”
其风没有回答,陈隧放自顾自地擡笔要往他脸上怼,其风开始奋力反抗,嘴里面炒了一火车的话。
“陈隧放你干嘛那么小气,打架你来我往的,我脸上的都没计较了,李逾降你能不能拦一下,这笔他妈还漏墨,我衣服!你怎么不让人给我换件衣服!小气!”
“你最好老实一点。”陈隧放一笔一划地写“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想干什么也清楚,你和李逾降关系差还扯上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会帮我找笔呢。”
他收停笔,最后还落了个点,用力地扣在双眼间的眉间下,阔宽的额面上写,神经病。
其风止住声音,呼吸一泄,张了张嘴,扯着笑气说:“隧放,干嘛要替他说话呢?”
陈隧放把笔合上,不再看他:“少恶心我 。”
其风哈哈大笑起来,配极了脸上那三个字。
“干嘛那么大火气?”其风笑的掉眼泪。他直勾勾地盯着陈隧放那双耷拉的眼,目光游走在他脸颊上的红痕,摆露出非常不解并且单纯的模样,像一个没有恶意的孩子,问:“听了两句话就要维护他,骂我神经病你气我的成分有占几分?为什么啊?你靠近一点告诉我,不让他听见好不好?”
陈隧放居然真凑过去了,其风眼中的欣喜隐隐跳动,看着身后的李逾降烦闷皱眉,他又笑得更开心了。
李逾降也笑了。
因为陈隧放吼了一声。
“因为那他妈是个傻叉!”
其风的耳膜差点被振破了,但反应力极高的要恶心一下人,偏头想触碰陈隧放的脸颊。
陈隧放一巴掌把他的整一颗脑袋拍到一边去,用力之大,其风的另半张脸火速肿了起来,完美形成对称。
“说了,少恶心我。”陈隧放直起身,扔掉手指间夹的笔,骨节被冲击力碾红了一道,他随意抖着手泄力。
离开了海边以后,他们前往胡思起安排的餐厅解决晚餐。
向来话多的农添乐罕见的没多开腔,因为某个姓陈的摆着张臭脸真的很影响气氛!
他真特么受不了了!
“隧放,喝点酒?”农添乐在中法混夹的菜单里挑了一瓶洋酒,服务员处理好上桌,他就立马运用道具破冰气氛。
农添乐坚信,就没有他这朵交际花暖不了的场。
“不要。”陈隧放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农添乐心碎了一地,自以为动作很小的戳了下叶革秩,压低声音问:“他怎么还没气完?”
“换你差点被人弄死你能那么快调节好?都是被绑架了两次的人了,成熟一点。”叶革秩说“用不着你操心,闭嘴吃饭。”
农添乐深觉不能,所以最后没说什么。
陈隧放低头做自己的事情,粗鲁地把虾拧成两段,鲜肥的汁水沾污整个手面,扫了一眼桌面准备找纸巾时,李逾降拉过他的手,用一条湿热的毛巾擦拭。
“别动。”李逾降说“笨死了。”
李逾降微微侧过身,垂眸,握着洁白的毛巾。背后露出来的玻璃窗反光,城市霓虹上铺了陈隧放一个模糊的影子。并非陈年昔日,但还是让陈隧放突然觉得他们还是在很久以前的并肩,苍蝇小店里没有高级的热毛巾,低头只有在对方口袋里面翻出柔软的纸巾,昏暗破旧的大灯要比现在的纸醉金迷的彩光刺眼。
“你才是笨。”陈隧放骂道,潜意识里促使他说“你碗里面的留着放凉放臭吧。”
李逾降替他擦干净手,把早就处理干净的一碗龙虾仁推到他面前,笑了笑说:“我不会留着的,因为这些都是你的。没有放冷过给你。”